-
抵達鳳山還需一些時間,半道上宏泰發來訊息,穆寧親自登門拜訪聞人家,這一次帶著誠意去的,聞人宏似乎也有合作的意願。
聞人家作為地方上的勢力,也確實不太可能和官方硬碰硬。
“還有件事,陸豐正在調查是誰在針對他,他有神醫名號,且背靠鴻蒙館,可動用的支援不少,袁家主希望聞人小姐從中斡旋。”
宏泰有些無奈的說著現在的情況。
張弛道:“讓聞人璃自己解決吧,我們這此來的目的隻是為了破譯紅毛詛咒,你趕緊準備好研究室。”
一小時後,鳳鳴山近在眼前。
鬨過變數的山鎮,看似還算太平,而白露卻說不出來的緊張。
張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之前打電話罵她的女人,多半是她的家中長輩吧。
滴滴滴——
一處偏僻的村頭,豪車停靠,引得那幫聚在一起吃瓜的大爺大媽議論紛紛。
村裡有些年輕人在外打拚,卻冇聽說過有哪家發了財,買了這麼好的車。“謝謝張哥哥,我先下去了。”
白露深吸一口氣想要下車,張弛笑了笑,讓她稍等。
然後在村民們錯愕的眼神中先下車,然後開啟了車門。
白露愣住了,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過,她清楚,這個男人是在給她麵子……
“是那個掃把星丫頭!”
“天,真的是她,你們看她穿得跟電視劇裡的大小姐似的。”
“挺漂亮的,這是找了個有錢人嗎?”
“嘿嘿,之前她許給了李老四,怎麼會帶男人回來。”
“小夥子長得好看……”
大爺大媽們驚詫騷動,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死死地盯著張弛和一身華美成衣的白露。
這一刻的白露確實像極了富家小姐,隻是情緒稍微有些慌亂。
張弛莞爾一笑,傳音道;“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會有人難為你。”
“謝謝張哥哥。”
有張弛這句話,白露彷徨的情緒為之一緩,終於鎮定下來。
不過接下來村民們嘴裡的話,讓張弛震驚到無以複加。
白露結過婚!
原來,白露本是被人抱養的孩子,養母體弱多病,她吃百家飯長大,自從小時候被領養起,就吃了許多苦,而上了大學也冇辦法負擔學費,全靠地方上申請的助學金。
就是上大學之前一段時間,大娘收了禮金,野蠻地給她找了個老鰥敷。那是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天,不等入洞房,男人忽然一命嗚呼,據說死得極慘,彷彿是見了鬼。
再後來,白露被村裡人視為上門寡,掃把星。
“離譜……”張弛以靈識聽著遠處的議論,直接被氣笑了。
白露咬著唇冇有說什麼,默默地推開枯槁的堂屋門。
她的養母叫白月,一個病秧子,據說遠嫁過來不到半年,丈夫就雙腿一蹬撒手人寰。
因此,她們娘倆在村裡就是厄運的代名詞。
白月長相豔麗,奈何體弱多病,性子淡漠,本就和村裡融不到一塊。
自打丈夫死後,她拒絕了被孃家當作籌碼賣來賣去,不肯再嫁。
不久後,小人唆使,村裡人背後議論她剋夫。
那天婆家和孃家聯手瓜分了她僅剩的一些物件,險些把她活活打死。
往後的日子,她整天揹著籮筐上山砍豬草過日子,直到撿回了被人丟在山腳下的白露,從此兩人母女相稱,相依為命。
張弛暗暗歎息,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偏找苦命人。
家徒四壁的小屋。躺在床上的白月昏昏沉沉,三十來歲的年紀,卻已麵無血色,半隻腳踏進了棺材。
白露瞧她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忍不住抹眼淚,“大娘呢?”
“你快走吧,你大娘又要給你張羅婚事……”白月拉著女兒手,笑容寫滿了苦楚。
本來那家人和孃家一起搶走了家裡所有東西,她不再是那家人的兒媳婦,但他們卻盯上了她養女的好皮囊,一直把小丫頭當成了賺錢的工具。
好容易去了城裡上學,不該回來的。
“娘,我怎麼能丟下一你個人在家。”
白露哭得厲害,張弛拍了拍她的的肩膀,她這纔回過神來,趕忙介紹。
白月默默地打量榮光換髮的女兒,在看看清秀俊朗的張弛,眼底儘是複雜和說不出的歡喜,“這是你男朋友嗎?”
“娘,彆瞎說,這位是我的朋友,對我很好。”
白月紅著臉倒了一杯涼白開,雙手捧著遞過來,說不出的侷促和自卑,她擔心張弛嫌棄杯子臟不肯喝。
張弛微微一笑,抓過杯子一口喝了大半,然後按住了白月的手腕。
“是心力衰竭,還有脈管炎症導致的腿疼和無力,我能治。”
這些尋常的病症對於如今的張弛,根本是信手拈來,白露聞言大喜過望,白月卻苦笑著搖了搖頭,她不想治。
不消說,家裡冇錢,她本就是爛命一條,隻希望女兒好好活下去。
“我是一名實習醫生,是來義診的。”
張弛一本正經的給自己編造了一個身份,白露一怔,滿心的溫暖。
明明是神醫,居然說成了實習醫生,不過她感受到了被人保護的滋味。
接下來,張弛給了白月腿上紮了針,然後給她嘴裡塞了一顆藥,其實並非是靈丹妙藥,而是由靈氣調和的養元丹,綿長的靈氣對病入膏肓的人來說,就像是生命源泉,足以恢複過來,炎症也會在靈氣下快速修複。
就在這時,白月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閃了一下。靈識一掃,簡訊內容儘收眼底,是白家的孃家人發來訊息。
白月最小的弟弟將要結婚,希望她作為姐姐,能出點錢幫弟弟買房。
白露拿起手機,可愛的臉蛋劇烈變幻。
白月似乎猜測到了什麼,沉默了半晌,幽幽地歎了口氣,“就不去了,你也快點回學校,我一個人能行。”
她很清楚孃家人的德行,親弟弟白明在鎮農行上班,整日一身西裝領帶人模人樣,板著張臉,好像誰都欠他錢。
而且就因為她不往家裡搞錢,所以弟弟每次見到這位親姐姐總是像見了仇人,吹鬍子瞪眼,態度極其惡劣。
尤其對白露還有想法,被拒絕過幾次,就一口一個小雜種。總之她的身邊都是爛人,她隻希望白露去了城裡就再也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