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你跟那個林姨是什麼關係?”趙曉芳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她跟我媽是閨蜜。”沈牧野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我爸出事之後,她一直挺照顧我的,她丈夫當年也是因為我爸的事兒才進城,結果出了車禍,人冇了。”
趙曉芳沉默了一會兒,想了想道:“所以你替她還債,是在報恩?”
“不全是。”沈牧野的聲音低了幾分,“林姨是個好人,她不該被週二虎那種人欺負。”
趙曉芳冇再說話,隻是踩了一腳油門,車速提了上來。
車子很快到了白雲村,駛過村口那座褪了色的牌坊,沿著村裡的水泥路往裡開。
遠遠地,就看見林秋月家門口圍著一群人,粗粗一數,至少十幾個。
沈牧野的眼神冷了下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趙曉芳把車停在路邊,看了一眼那幫人,表情平靜道:“就是他們?”
“嗯。”
“走,下去看看。”
兩人下了車,走近林秋月家的院子。
院子裡一片狼藉。
雞籠被拆了,幾隻老母雞驚得到處亂飛,咯咯咯地叫著。
晾衣架被推倒,衣服散落一地,被踩得滿是泥印子。
院角的花盆碎了好幾個,泥土和花瓣混在一起,狼藉一片。
林秋月被堵在堂屋門口,臉上全是淚痕,頭髮散亂,衣服上沾著泥土,顯然是拉扯過的痕跡。
她的嘴唇在發抖,聲音已經哭啞了,還在好說歹說地求著道:“大彪,你再寬限幾天,我一定想辦法湊錢……”
陳大彪站在林秋月麵前,今天穿了一件花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鍊子,嘴裡叼著煙,一臉不耐煩。
他身後站著十幾個混混,有的手裡拿著棍子,有的拎著啤酒瓶,個個凶神惡煞。
……
“寬限?”陳大彪吐了一口菸圈,嗤笑一聲,“林秋月,你當老子開慈善堂的?之前揍了老子,醫藥費連本帶利一起算,加起來十五萬,一分不能少,拿不出來,這房老子今天就把它拆了!”
“不要呀,陳大彪,你要是敢拆我家房子,我就跟你拚了!”林秋月哭喊著,一邊還不斷捶打對方。
可陳大彪卻不耐煩將林秋月推開,跟著一揮手,吼道:“兄弟們,給我拆!”
幾個混混應了一聲,衝上去就要動手。
一個光著膀子的傢夥抓起靠在牆邊的雞籠,舉起來就要往地上砸——
“住手!”
沈牧野的聲音像一聲悶雷,在院子裡炸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轉頭看向門口。
沈牧野大步流星地走進院子,眼睛裡像有兩團火在燒。
他二話不說,衝到那個光膀子混混麵前,一拳砸在對方臉上。
那傢夥慘叫一聲,鼻血飆出來,整個人往後倒去,手裡的雞籠飛出去,砸在牆上散架了。
老母雞撲棱著翅膀飛起來,咯咯亂叫。
院子裡瞬間炸了鍋。
“是那小子!”
“媽的,這個瞎子又來攪局!”
“給我揍他!打死了算老子的!”
有了陳大彪的話後,七八個混混抄起傢夥就圍上來。
沈牧野不退反進,迎著他們衝過去。第一個混混拿著棍子劈頭蓋臉砸下來,他側身一躲,棍子擦著肩膀過去,順勢抓住對方的手腕一擰——
哢嚓。
“啊——”那混混慘叫一聲,手腕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彎著,棍子掉在地上。
沈牧野一腳踹在他膝蓋上,那人撲通跪地,抱著手腕疼得直哆嗦。
另一個混混拿著啤酒瓶捅過來,沈牧野一把抓住酒瓶,往自己這邊一拽,那混混整個人往前撲,正好撞上他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