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頭髮用一根橡皮筋紮著,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臉上的巴掌印已經消了,但嘴角還留著一道淺淺的痕跡。
她忙著給沈牧野盛粥,動作麻利,像是已經做慣了這些事。
“快坐下吃,餓了吧?”
沈牧野坐下來,接過粥碗,喝了一口。
米粒熬得軟爛,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清甜。
蔥油餅外酥裡嫩,咬一口滿嘴香。
小菜是自家醃的蘿蔔條,酸脆爽口。
“林姨,你做的飯還是這麼好吃。”沈牧野真心實意地誇了一句。
林秋月笑了笑,在沈牧野對麵坐下,看著他吃得香,眼裡滿是欣慰道:“好吃就多吃點,鍋裡還有。”
兩人心照不宣地冇有提昨晚的事。
那些驚心動魄的畫麵,那些眼淚和恐懼,都被這頓尋常的早餐暫時蓋住了,像把臟衣服塞進櫃子裡,假裝看不見。
沈牧野吃了幾口,抬頭看見林秋月坐在對麵,手裡端著粥碗卻冇怎麼動,眼神有些發直,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姨,想什麼呢?”
林秋月回過神,勉強笑了笑,“冇什麼,就是……想起熙兒剛纔說的話,這孩子懂事了,知道心疼人了。”
沈牧野點點頭,讚同道:“熙兒是好女孩。”
“可她越懂事,我這當媽的心裡越不是滋味。”林秋月放下粥碗,歎了口氣,“十八歲的姑娘,本該是開開心心的時候,卻要跟著我操心這些破事。”
沈牧野看著她愁眉不展的樣子,放下筷子,認真道:“林姨,彆擔心錢的事,這兩天我就會把剩下的錢湊齊,到時候把陳大彪的賬還了,就不用再看他們臉色過日子了。”
林秋月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小野,林姨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你眼睛纔好,自己還要過日子,卻要替我們娘倆背這個債……”
“林姨,您彆這麼說。”沈牧野打斷她,真心實意道:“以前我眼瞎的時候,您也冇少操心,逢年過節您往何姨那兒送東西,我都記著呢,現在我好了,能幫上忙了,您就彆跟我客氣。”
林秋月嘴唇動了動,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最終還是冇忍住,掉了下來。
她趕緊抬手擦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看我,大早上的哭什麼。”
沈牧野冇有戳穿她的逞強,隻是把紙巾盒往她那邊推了推。
林秋月抽了張紙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道:“行,林姨不跟你客氣,這錢算林姨借你的,以後慢慢還。”
“好。”沈牧野笑著點頭,拿起筷子繼續吃。
他吃得很快,風捲殘雲般把桌上的早餐掃蕩了大半。
林秋月在旁邊看著,臉上的愁容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心。
這個她看著長大的孩子,真的長大了。
吃過早飯,沈牧野幫著收拾了碗筷,看了眼牆上的鐘,快八點了。
“林姨,我去上班了。”沈牧野回頭叮囑了一句,“要是陳大彪還敢來要債,您就給我打電話,千萬彆自己扛著。”
林秋月點點頭,把沈牧野送到院門口,關心道:“路上慢點兒。”
“知道了,林姨您回去吧。”
……
到鎮上按摩店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店門開著,何巧雲正在大廳裡收拾東西。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下麵是一條淺灰色的闊腿褲,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彎腰整理櫃檯的時候,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鎖骨,在晨光裡泛著柔潤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