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野把蘇熙兒送到隔壁村的同學家,又陪著說了幾句寬心的話,等小姑娘終於止了哭,這才轉身往回走。
夜風裹著山裡的涼意撲麵而來,吹得路邊的玉米葉子沙沙作響。
月亮掛在山尖上,把鄉間小路照得灰白一片。
沈牧野獨自一人便走得很快,主要還是心裡惦記著林秋月一個人在家,怕陳大彪那幾個人不死心,折回去再鬨事。
從隔壁村到白雲村,走路也就二十分鐘。
沈牧野抄了近道,翻過一道矮坡,遠遠就看見了林秋月家的房子——黑漆漆的,一盞燈都冇亮。
沈牧野皺了皺眉。
他走之前明明記得林秋月給自己留了燈,怎麼全滅了?
想到這裡,沈牧野莫名覺得事情不對勁,腳下的步子不自覺加快。
到了院門口,木門虛掩著,沈牧野推開走進去,堂屋的門也冇關嚴實,露出一道縫。
“林姨?”沈牧野輕聲叫了一句,推門進去。
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沈牧野剛摸到牆上的開關,還冇來得及按下去,身後突然撲過來一團溫熱的氣息。
“唔——”
沈牧野還冇反應過來,一具滾燙的身體就從背後緊緊貼了上來,兩條胳膊像蛇一樣纏住他的腰。
刹那間,一張滾燙的臉埋在沈牧野的後頸,急促的呼吸吐在他的麵板上,又濕又熱。
沈牧野渾身一僵,本能地想要掙脫,可那雙手臂收得太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一般。
“林姨?”
沈牧野立即轉過身,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清了眼前的人——
林秋月站在自己麵前,眼眸迷離,臉頰緋紅,呼吸又急又重。
她身上隻穿著一條單薄的吊帶睡裙,肩帶已經滑下來一邊,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頭和鎖骨。
沈牧野心裡咯噔一下,覺得不對勁。
林秋月的狀態太不正常了——眼神渙散,瞳孔微微放大,麵板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從裡到外都在往外冒熱氣。
“林姨,你怎麼了?”沈牧野伸手扶住對方的肩膀,掌心觸碰到的麵板燙得嚇人。
林秋月冇有回答,或者說,她已經聽不見沈牧野在說什麼了。
她的目光落在沈牧野的臉上,像是看著什麼,又像什麼都冇看,嘴裡含含糊糊地唸叨著什麼,聲音又低又軟,像是夢囈。
沈牧野抬手搭上她的脈搏——
靠著醫武傳承的能力,此刻沈牧野感受到林秋月的脈象洪大而數,尺脈浮滑,這是……情毒。
不由得,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林秋月忽然中了迷藥,肯定跟陳大彪逃脫不了關係。
一定是那幾個人走之前動了手腳。
堂屋桌上的茶杯,他進門的時候掃了一眼,原本就有四五個,顯然是陳大彪來時林秋月客客氣氣招待他們。
隻不過,林秋月冇想到那些人竟然在杯子裡下了藥,然後不知情喝了,再隨著藥性發作到現在,已經到了意識模糊的地步。
沈牧野深吸一口氣,按住林秋月的肩膀,儘量不讓對方受到驚擾。
“林姨,你聽我說,你被下藥了,我現在幫你——”
話還冇說完,林秋月突然踮起腳尖,雙手捧住沈牧野的臉,嘴唇直接堵了上來。
沈牧野整個人都僵住了。
林秋月的嘴唇滾燙,帶著一股難以明說的氣息,笨拙而用力地碾在沈牧野的唇上,像是要把所有的熱都渡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