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好香。
非常的香。
可隨之而來的卻是無邊的黑暗。
沈牧野睜開眼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不是夜晚關燈後的黑暗，而是純粹的連一絲光感都冇有的黑。
像被人用黑布矇住了眼睛，又像沉入深海最深處。
沈牧野錯愕起來，已經努力地睜開眼，可依然一片黑暗。
不由得，他下意識伸手去摸四周，指尖觸到桌子邊緣。
下一刻，沈牧野腦子裡嗡的一聲，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他們一家都被人給毒害了，然後父母雙亡自己也成了瞎子。
瞬間身上散發著一股無形的戾氣，沈牧野不甘心，也想著報仇雪恨。
“小野？你在發什麼呆？”
正當回憶時，一道嫵媚的女聲從門口傳來，帶著關切。
沈牧野循聲轉頭，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有人走近，帶起一陣淡淡的香味。
不是香水，是沐浴露混合著女人肌膚特有的溫熱氣息，若有若無地飄進鼻腔。
“冇……冇什麼。”沈牧野立即回神假裝什麼都冇發生過。
“阿姨給你煮了粥，趁熱喝。”何巧雲牽著沈牧野的手放在碗上，瞬間溫熱的觸感讓他心裡莫名一顫。
“謝謝阿姨。”
“謝什麼，你這孩子，跟阿姨還客氣。”何巧雲的臉上帶著笑意道：“你先喝著，我去把外麵的燈關了，今天早點休息。”
“好的阿姨。”沈牧野點點頭，一邊卻腦子裡卻浮想翩翩起來。
耳邊聽著腳步聲遠去，沈牧野端著碗，一動不動地坐在凳子上，再次陷入了沉思。
自己成了盲人，唯一親人就是這個母親的閨蜜。
隻可惜看不見何巧雲，不知道長什麼樣，但是聲音卻非常好聽……
沈牧野隻瞭解到自己正在跟何巧雲學習盲人按摩。
為了讓沈牧野掌握手法，何巧雲經常讓他練習——
此時沈牧野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端起碗喝粥，快速喝了起來，卻寡淡無味。
喝完粥，沈牧野突然聽到外麵傳來隱約說話聲。
隔壁鄰居的窗戶冇關嚴，聲音順著縫隙飄進來，清晰得很。
“可不是嘛，那小子瞎了眼睛，全靠那女人照顧，吃喝拉撒都得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要我說啊，兩人非親非故的，換我早就把人送福利院去了，年紀輕輕的大姑娘，伺候個瞎子算怎麼回事。”
“噓，小聲點，讓人聽見……”
“聽見怎麼了？我說的不是實話？那瞎子啥也看不見，能乾啥？就是個累贅！”
沈牧野臉色沉下來，直接從凳子上站起來，然後根據記憶扶著牆挪過去，指尖碰到冰涼的玻璃窗後用力一推——
“我說隔壁大媽，說完了嗎？”
沈牧野的聲音不大，卻足夠傳進對麵那扇窗。
對麵瞬間安靜了。
沈牧野繼續懟回去道：“我是瞎，但我不聾，您要是閒得慌，不如操心您兒子，聽說他賭博被人砍了，您還要幫他還債呢？”
“你——”
“還有，我媽朋友願意照顧我，那是她心善，跟您沒關係，您要是有這閒工夫嚼舌根，不如多做點好事，給自己積點德。”
說完，沈牧野啪的一聲關上窗戶。
世界清淨了。
但腦子裡卻突然響起機械的聲音——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符合係統啟用條件。”
“合歡回檔係統繫結中……”
“繫結成功。”
沈牧野愣住了。
係統？
“恭喜宿主獲得合歡回檔係統，本係統將幫助宿主通過與女性接觸合歡後提升自身能力以及重建光明。”
“當前狀態：雙目失明（可恢複）”
“新手任務：獲得一位女性的按摩認可，獎勵：視力恢複100%，頂級按摩手法。”
沈牧野心臟猛地一跳。
視力恢複？
也就是說，隻要給女人按摩，就能重見光明？
“係統，難道我隨便按就行？”沈牧野心情激盪起來，能擺脫瞎子煩惱，他瞬間乾勁十足。
“需要宿主運用按摩手法，讓被按摩者達到身心愉悅狀態，主動認可宿主才行。”
“溫馨提示：宿主可多次嘗試，係統提供回檔功能，每次按摩後要是效果不佳可選擇回到按摩前，保留按摩經驗。”
沈牧野瞬間想到了第一個練習物件——何巧雲！
緊隨著，門外傳來腳步聲，何巧雲回來了。
“小野？剛纔怎麼了？我聽見你在說話？”
沈牧野立即調整心態，努力不把情緒擺在臉上道：“冇事阿姨，就是跟隔壁大媽聊了兩句。”
何巧雲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什麼，噗嗤笑了一聲道：“你這孩子，看不見嘴還挺厲害。”
沈牧野聽著她的笑聲，心裡莫名發癢。
何巧雲的聲音很好聽，帶點軟糯尾音，像江南水鄉的調調。
身上的香味也很好聞，淡淡的花香。
“那個……阿姨，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沈牧野想了一下開口道：“這段時間我感覺自己的手法練的差不多了，所以想找人試試。”
“真的？”何巧雲詫異起來。
隨後看著一旁的假人模特，上麵有著密密麻麻的針頭，都對應著每一個部位。
看到這裡，何巧雲不由得欣慰起來，“你想什麼時候？”
“現在就可以，反正我也睡不著。”沈牧野緊張道。
“這麼晚了，你確定嗎？”何巧雲又問了一句。
“對，就現在試試看。”沈牧野頓了頓，接著道：“我想著要是可以就早點出師然後給您賺錢養您。”
何巧雲愕然起來，隨即露出欣慰的笑容道：“行，那阿姨扶你過去。”
說著，她走到沈牧野身邊，牽著他的手道：“來，慢慢走彆著急。”
“好。”沈牧野牽著何巧雲的手，發現觸感非常細膩順滑，不由得暗想對方的長相。
到了按摩床邊後，何巧雲又擺好椅子讓沈牧野坐下。
隨後開始顧慮起來，這還是沈牧野第一次按摩。
不過看著對方眼睛，什麼都見不到，何巧雲就打消了自己的顧慮，然後解開了自己身上的睡衣躺下。
沈牧野此時能感覺到床墊陷下去一塊，說明何巧雲離自己很近。
因為失明所以其它感官特彆敏感，隱約能聽見何巧雲的呼吸聲，以及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
“阿姨已經躺好了，你先找找位置。”何巧雲趴在按摩床，頭埋在定位孔上解釋道：“手就放在我的背上，就像你平時練習假人一樣，彆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