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長策在顧清禾的住處返程回府時,路過集市,特意買了一隻髮簪。
侍衛在一旁問道:“這髮簪是送給顧姑孃的嗎?真好看。”
“我是送給若璃的,這次的事情委屈她了,我要好好補償她。”
馬車終於抵達,霍長策探出身子。
從前每回他夜間回府,她都會在門口等著。
今日怎麼……
看來這回是真的生氣了。
霍長策立刻下了馬車,大步邁向了薑若璃的院子。
“若璃,我回來了!”
霍長策推開薑若璃的房門,一股冷風迎麵撲來。
“若璃?”
屋內空無一人,床榻整潔得像是從未有人睡過。
梳妝檯上的胭脂水粉全都不見了。
“來人!”霍長策轉身厲喝,“夫人去哪了?”
小廝戰戰兢兢地跑來:“回、回將軍,夫人一早就帶著紅袖姑娘和幾個箱籠離開了……”
“離開?去哪了?”霍長策一把揪住小廝的衣領。
小廝嚇得直哆嗦:“奴纔不知……”
霍長策鬆開手,眉頭緊鎖。
不過是一件小事,她竟賭氣離開了?
他大步走向衣櫃,猛地拉開。
裡麵空空如也,薑若璃的衣物一件不剩。
他的心突然漏跳一拍。
他快步走向書房,那裡有她常看的賬冊和詩集。
推開門,書架上一排排賬本整齊如初,但角落裡那幾本她最愛的詩集卻不見了蹤影。
“將軍!”管家匆匆跑來,“顧姑娘又犯病了,請您過去看看……”
“滾開!”
霍長策一把推開管家,聲音裡是從未有過的暴躁,“備馬!我要去薑府!”
管家呆住了:“可、可顧姑娘她……”
“我說備馬!”霍長策一拳砸在門框上,木屑四濺。
一刻鐘後,霍長策策馬疾馳在長安街上,寒風颳得臉頰生疼。
他不斷回想著薑若璃最後對他說的話。
她不需要什麼?不需要他救?還是……不需要他了?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顫,馬鞭抽得更急。
薑府大門緊閉,霍長策翻身下馬,重重拍打門環:“開門!薑若璃!”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管家警惕的臉:“霍將軍,您怎麼來了。”
“讓開!”霍長策一把推開門,“我要見若璃!”
“霍將軍擅闖民宅,是要造反嗎?”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院內傳來。
薑尚書負手而立,麵色陰沉如水。
霍長策強壓怒火,抱拳行禮:“嶽父大人,小婿來接若璃回府。”
“嶽父?”薑尚書冷笑一聲,“聖旨已下,你們再無瓜葛,霍將軍請回吧。”
霍長策如遭雷擊:“什麼聖旨?”
薑尚書從袖中抽出一卷明黃帛書,抖開來:“陛下親批的和離書,十五日期限已到,霍將軍親自簽的字,這麼快就忘了?”
霍長策盯著那捲聖旨,腦中轟然作響。
他忽然想起那日薑若璃遞給他一份文書,他看都冇看就簽了字。
“不……”
他踉蹌後退一步,“我不知道那是和離書……”
“不知道?”
薑尚書怒極反笑,“霍長策,這三年來你是怎麼對待我女兒的?現在裝什麼深情?”
“我要見她。”霍長策聲音嘶啞,“讓我見若璃一麵……”
“她不在府中。”薑尚書冷冷道,“來人,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