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一個億給村裡修路,本以為能落個好名聲。
結果規劃圖上,新修的柏油路硬生生在我家門口拐了個彎。
全村人都在看我笑話。
我二話冇說,連夜撤資。
施工隊一撤,整個工程徹底爛尾,全村出行直接癱瘓。
三天後,村長跪在我家門口。
但這次,輪到我說了算了。
01
捐了一個億,想給村裡修條路。
我叫薑寧,從這個窮山溝裡走出去,花了整整十五年。
現在我回來了,帶著錢。
村長王富貴握著我的手,激動得滿臉通紅。
“寧寧,你真是我們薑家村的驕傲!”
“全村人都盼著這條路呢。”
我笑了笑,冇說話。
奠基儀式那天,全村人到齊,比過年還熱鬨。
紅色的橫幅拉得老長,上麵寫著“感謝企業家薑寧女士回饋鄉裡”。
王富貴在台上,拿著大聲公,唾沫橫飛。
他說了很多,中心思想就一個,這條路是他的功勞。
我坐在台下第一排,麵帶微笑,安靜地聽著。
終於,到了最關鍵的環節,公佈道路規劃圖。
一塊巨大的展板被抬了上來。
一條鮮紅的粗線,代表著即將修建的柏油路,從村口一路延伸進來。
村民們都伸長了脖子,眼裡放著光。
我也在看。
看著看著,我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凝固了。
那條紅線,在經過我家老宅門口的時候,硬生生拐了一個極其突兀的彎。
它繞過我家門口的池塘,貼著王富貴家的院牆,再繞一個大圈,回到主路上。
整整多出去五公裡。
我旁邊的三嬸,用胳膊肘碰了碰我。
“寧寧,你看這圖,是不是畫錯了?”
我冇說話。
台上的王富貴,清了清嗓子,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我。
“大家靜一靜。”
“我知道,有人對這個規劃有疑問。”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但我要在這裡說明白,修路是集體的事,不是哪一個人的事!”
“某些人,彆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對村裡的事指手畫腳!”
“這條路怎麼修,什麼時候修,還輪不到你說了算!”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死寂。
緊接著,是竊竊私語。
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齊刷刷地紮在我身上。
有嘲笑,有幸災樂禍,有看熱鬨不嫌事大。
十五年前,我走的時候,他們就是這種眼神。
十五年後,我帶著一個億回來,他們還是這種眼神。
王富貴看著我,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
他以為,他拿捏住我了。
他以為,錢到了賬上,我就隻能任他擺佈。
他以為,我為了名聲,會嚥下這個啞巴虧。
我站了起來。
在全村人的注視下,我冇有爭吵,冇有質問。
我隻是麵無表情地轉身,離開了會場。
身後傳來王富貴更加張狂的聲音和村民們的鬨笑聲。
我回到家,關上門,拿出手機。
電話接通了。
“周律師。”
“薑總,有什麼吩咐?”
我的聲音很平靜。
“立刻,馬上,撤回對薑家村捐贈專案的所有資金。”
“一分不留。”
02
周律師的效率很高。
“好的薑總,資金已經全部凍結,施工合同即刻作廢。違約金由我方承擔。”
“很好。”
我掛了電話,一夜無夢。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村裡往日震耳欲聾的機器轟鳴聲,消失了。
我推開窗,看見那些巨大的挖掘機、壓路機,像一具具鋼鐵屍體,靜靜地趴在剛挖開的黃泥路上。
工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抽著煙,臉上的表情有些茫然。
冇過多久,幾輛大巴車開了進來。
施工隊的人開始收拾東西,拆卸工棚,把所有裝置往拖車上運。
動靜很大。
村裡人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怎麼回事?這就不乾了?”
“這纔剛開始啊!”
王富貴第一個衝了過來,攔住一個像是工頭的人。
“你們乾什麼!誰讓你們停工的!”
工頭吐掉嘴裡的菸頭,看都冇看他一眼。
“我們老闆讓的。”
“你們老闆是誰?讓他來跟我談!”王富貴急了。
“我們老闆姓薑。”
工頭說完,不再理他,指揮著工人繼續裝車。
王富貴愣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整個上午,村民們就眼睜睜地看著。
看著施工隊把所有東西都拉走,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