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玉米地儘頭。
手裡那個布包沉甸甸的，還帶著她的體溫。
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望向張秀蘭聲音傳來的方向。
遠處，村子上空炊煙裊裊。
他深吸一口氣，扛起鋤頭，往家走。
李野扛著鋤頭回到家，王桂芳已經把飯菜擺上了桌。
“秀蘭剛纔來過了？”他坐下問。
“嗯，送了條魚來。”王桂芳給他盛飯，“說是她男人明天纔回來，魚放不住，讓咱們幫著吃點。”
李野的筷子頓了頓。
他想起剛纔玉米地裡那聲喊——“小野！你媽讓我叫你回家吃飯！”
明明是張秀蘭的聲音，她明明知道他跟柳月娥在玉米地裡，還故意喊那一嗓子。
是在幫他解圍，還是另有用意？
吃完飯，天已經擦黑了。
李野幫母親收拾完碗筷，坐在院子裡抽菸。
手機震了一下。
張秀蘭的微信：“晚上來。他明天纔回，今晚我一個人。”
配圖是一張自拍——她躺在床上，穿著那件粉色的吊帶睡衣，領口開得極低，鎖骨以下大片肌膚露在外麵。照片隻拍到胸口，但足夠讓人浮想聯翩。
李野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熄了煙，站起來。
“媽，我出去一趟。”
王桂芳正在屋裡納鞋底，頭也冇抬，“早點回來。”
月亮還冇升起來，村裡黑漆漆的。
李野沿著村道走到小賣部後麵的巷子，那扇虛掩的木門透出昏黃的燈光。
他推門進去，反手關上。
廚房裡冇開燈，隻有灶台上點著一根蠟燭，火光搖曳。
張秀蘭站在臥室門口，穿著那件粉色的吊帶睡衣，細細的兩根帶子掛在肩上。
她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那個姿勢讓胸前那兩團擠得更顯眼。
“來了？”她笑了，轉身進屋。
李野跟進去。
臥室裡點著兩盞檯燈，昏黃的光線讓整個房間顯得曖昧。
床上鋪著乾淨的床單，枕頭並排放著，被子掀開一角。
張秀蘭在床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
李野坐過去，兩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
她能聞到他身上汗水的味道，混著菸草的氣息。
“今天在玉米地裡，跟月娥挺開心的吧？”她側過頭看他，眼睛彎成月牙。
李野冇否認。
張秀蘭笑了，伸手點了點他鼻尖，“姐幫你解了圍，你拿什麼謝我？”
李野看著她。
燭光從廚房透進來，落在她身上，粉色的吊帶睡衣領口開得太低，那兩團的邊緣若隱若現。
“你想要什麼？”他問。
張秀蘭往前湊了湊，距離近得能聞到她呼吸裡的酒氣——她喝了酒，不多，剛好壯膽的量。
“聽說蘇主任那個專案，要找人入股。”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姐也想入股。”
李野看著她，“你？”
“怎麼，瞧不起姐？”張秀蘭嗔他一眼，“姐開店這麼多年，攢了點私房錢。那個專案要是真能成，姐也想分一杯羹。”
她的手搭上他手臂，指尖輕輕摩挲。
“但是——”她拖長了聲音，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姐有個條件。”
李野等著。
張秀蘭湊到他耳邊，熱氣噴進來，癢癢的。
“你今晚得好好陪姐一晚。”她的聲音又軟又媚，“就今晚，陪到天亮。”
李野的呼吸重了。
張秀蘭退後一點，看著他，眼睛裡像燃著火。
“姐這幾天想你想得睡不著。”她拉起他的手，直接按在自己心口。
那一瞬間，兩個人都頓住了。
掌心下，那團柔軟的溫度清晰得驚人，隔著薄薄的絲綢，能感覺到底下那顆心臟正在劇烈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