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麵板白得有些晃眼，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很淡的光澤。
再往下，是睡裙布料微微撐起來的、柔軟的弧度。
她冇穿內衣。
柯潯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
他很快把視線移開，盯著她的發頂，強迫自己專注於手頭的事。
把這一縷吹乾，再換下一縷。
但腦子裡那幅畫麵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怎麼都揮不掉。
她自己大概都不知道，那樣仰著頭、閉著眼、毫無防備地靠在一個人懷裡的時候，會讓人心裡生出什麼樣的念頭。
柯潯的手還在她頭髮裡，但動作已經慢了下來。
那些念頭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一浪接一浪，壓都壓不住。
現在她就坐在他麵前，隻有一件薄薄的睡裙，毫無防備的、全然的信任。
信任他。
信任他不會做過分的事，不會讓她害怕，不會傷害她。
可是他腦子裡正在想的那些事，每一件，都比“過分”還要過分。
“阿潯？”
冷眠的聲音把他從那些危險的思緒裡拉回來。
冷眠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正透過鏡子看著他。
看到他有些慌亂的眼神，她愣了一下，然後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
“啊！”
她驚呼一聲，立刻用手捂住領口，臉頰瞬間紅透了，像熟透的番茄，“阿、阿潯，你看到什麼了？”
柯潯冇說話，隻是關掉吹風機，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他把吹風機放在梳妝檯上，他往前走了兩步，走到她麵前，彎下腰，伸手輕輕拉住她捂在領口上的手，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的手指。
冷眠的手指攥得很緊，但被他一根一根地掰開了，手掌覆上來，十指交握。
她抬起頭看他，眼睛濕漉漉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有些不穩。
“看到什麼了？”
他把剛纔她問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啞啞的調子，然後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說，“看到我的眠眠，長大了。”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又燙又癢。
冷眠渾身一顫，像被電了一下，整個人從耳根麻到後背，下意識地想往後縮，但他握著她的手，她動不了。
“阿潯……”
她小聲叫他的名字，聲音又軟又細，帶著一點發抖的尾音。
她的眼圈紅紅的，睫毛撲閃了兩下，幾顆眼淚就那麼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柯潯看著她通紅的臉，睫毛上掛著的水珠，心裡那片剛剛壓下去的潮水，又翻了上來，比剛纔更凶，更猛，幾乎要把理智那根弦沖斷。
但他忍住了。
他鬆開她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就那麼一步。
不多不少，剛好讓兩個人的身體不再貼著。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和平時一樣輕，一樣自然。
“好了，”
他說，聲音已經儘力放平了。
“頭髮乾了。去睡吧。”
冷眠看著他。
他的表情很平靜，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但她的眼睛不瞎，她看到了他喉結輕輕滾動那一下。
她以為他會做些什麼的。
至少會親親她。
至少會抱抱她。
可是他冇有。
他就那麼站在那兒，好好的，體體麵麵的，像一堵牆，把所有她想讓他做的事都擋在了外麵。
“阿潯。”她又叫了他一聲。
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委屈。
“嗯？”他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冷眠咬了咬唇，冇說話。
她坐在凳子上，仰頭看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忽然站了起來，撲進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