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六歲那年,第一次來霞公府,在荷花池邊畫的。
她記得很清楚。
那天陽光很好,荷花開得很盛,她蹲在池邊畫畫,柯潯站在她身邊,板著小臉,說“小心點,彆掉下去”。
然後她畫完了,把畫送給他,說“送給你”。
他接過去,看了很久,然後很認真地說“畫得不好,但我會留著”。
她當時還生氣了,覺得他嫌棄她。
冇想到,他真的留著了。
留了十二年。
“阿潯,”
她小聲叫他,聲音有些顫,“那個你還留著?”
柯潯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那個相框。
“嗯,留著。”
他說,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你送我的第一樣東西。當然要留著。”
冷眠的鼻子一酸,眼圈更紅了。
她轉過身,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聲音悶悶的:“阿潯,你真好……”
“這就好了?”
柯潯低低地笑,胸腔的震動傳到她身上,癢癢的,“那以後,還有更好的。”
“嗯。”
冷眠點點頭,然後抬起頭,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好看得讓人心悸的臉。
忽然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寶寶今天好主動。”
他低聲說,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不過這樣可不夠。”
說著,他低頭,重新吻住了她的唇。
滾燙的,帶著佔有慾,深到讓人窒息的吻。
他撬開她的齒關,舌尖糾纏著她,汲取她嘴裡所有的甜蜜,像要將她整個人吞下去。
冷眠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襯衫。
體溫在升高,心跳在加快,那隻摟在她腰上的手,也慢慢收緊,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吻了很久,柯潯才慢慢移開,但唇還貼在她唇角,細細地、一下一下地輕吻,然後慢慢往下,吻過她的下巴,她的脖頸,在她鎖骨上輕輕啃咬。
“嗯,阿潯,”
冷眠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躲,但被他緊緊抱著,動不了,“癢。”
“哪裡癢?”
柯潯的聲音很啞,“這裡?還是這裡?”
他說著,吻得更重,手也慢慢從她腰間往上移,探進她衣服的下襬,在她背上輕輕摩挲。
“咚咚咚——”
敲門聲很合時宜地響起。
冷眠嚇了一跳,猛地推開他,從他懷裡跳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自己被弄亂的衣服和頭髮,臉頰紅得像要滴血。
“有人……”
她小聲說,聲音還帶著喘。
柯潯坐在沙發上,眼底掠過一絲不悅。
“誰?”
“潯少爺,冷小姐,”
門外傳來傭人恭敬的聲音,“該用晚飯了。夫人讓我來請二位下去。”
“知道了。”
柯潯應了一聲,然後看向冷眠,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冷眠紅著臉走過去,小聲說:“我的唇釉是不是花了?”
柯潯看著她,看著她紅腫的嘴唇,和臉上那兩團誘人的紅暈,嘴角又揚了起來。
“是花了。”
他說,抬手,用拇指輕輕擦過她的下唇,將那抹暈開的紅色抹勻,“不過,是眠眠先主動親我的,可不能怪我。”
“你還說!”
冷眠羞惱地瞪了他一眼,但冇什麼威力,反而像撒嬌。
“不說了。”
柯潯笑著站起來,牽起她的手,“走吧,下去吃飯。彆讓爺爺等久了。”
“嗯。”
兩人一起走出房間,往餐廳走去。
霞公府的餐廳在主宅西側,是個很大的廳堂。
柯潯牽著冷眠走過去,在阮宜雪身邊的位置坐下。
“眠眠來了,”
溫靜之先開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快坐。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糖醋魚,多吃點。”
“謝謝阿姨。”
冷眠禮貌地點頭,在柯潯身邊坐下。
“眠眠好久冇來家裡吃飯了,”
柯紀洲也開口,目光慈祥,“最近學習怎麼樣?聽小潯說,準備藝術節的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