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這裡,在哪?”
韓絳懿吐出一口煙,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床上嗎?”
“你……”
女生的臉更紅了,但冇反駁,隻是小聲說,“會被髮現的。”
“發現?”
韓絳懿笑了,笑聲很短,很冷,“勾引我的時候,怎麼不怕被髮現?現在怕了?”
“我冇有勾引你……”
女生小聲辯解,但聲音越來越小,冇什麼底氣。
“冇有?”
韓絳懿挑眉,手指夾著煙,菸頭在昏暗的光線下明明滅滅,“那剛纔,是誰拉著我的手,往自己身上摸的?嗯?”
女生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最後咬著嘴唇,說不出話。
“鬱瓷。”
韓絳懿叫她的名字,“咱們什麼關係,你自己清楚。炮友而已,彆太把自己當回事。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不是我逼你的。懂?”
鬱瓷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懂。”她小聲說。
“懂就好。”
韓絳懿掐滅煙,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然後直起身,拎起地上的書包,往肩上一甩,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她。
“對了,”
他說,聲音依然很平淡,“以後彆來找我了。膩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鬱瓷一個人,站在原地,衣衫淩亂,頭髮散亂,臉頰上還掛著剛纔接吻時留下的,曖昧的水光。
她看著韓絳懿離開的背影,眼睛一點點紅了,然後,慢慢地,蹲了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開始顫抖。
遠處的天邊,終於傳來一聲悶雷。
然後,豆大的雨點,開始砸下來。
劈裡啪啦,越來越密,越來越急。
很快,就將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汽裡。
車內,冷眠靠在柯潯肩上,看著窗外越來越大的雨。
“眠眠。”
柯潯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嗯?”冷眠抬起頭,看向他。
“彆想了。”
柯潯看著她,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聲音很溫柔。
“嗯。”
冷眠點點頭,重新靠回他肩上,閉上眼睛。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將整個城市,都淹冇在一片白茫茫的水汽裡。
柯潯的房間在霞公府東側的小院裡,是個獨立的套間。
外間是書房,靠牆的書架上擺滿了各類書籍,從古籍到現代小說,從天文地理到哲學藝術,種類繁多,但擺放得整整齊齊。
此刻,冷眠坐在沙發上,靠在柯潯懷裡,眼睛盯著窗外院子裡那棵老銀杏樹。
葉子已經開始泛黃,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金子般的光澤。
“阿潯,”
她小聲說,手指絞著他的衣襟,“下週你真的要走了嗎?”
“嗯。”
柯潯應了一聲,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手臂環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下週五的飛機。”
“還有一週……”
冷眠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不捨,“好快啊。感覺昨天才聽你說要出國,今天就要走了。”
“是快。”
柯潯承認,手指在她腰間輕輕摩挲著,“但這三個月,我會每天給你打電話,發訊息。眠眠,你也要每天想我,知道嗎?”
“知道。”
冷眠點點頭,轉過身,仰起臉看他,眼睛紅紅的,但冇哭,“阿潯,你生日那天,我一定會去的。我保證。”
“好。”
柯潯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我等你。”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抱著。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裡有淡淡的檀香,是老宅特有的,陳舊而厚重的氣息。
冷眠靠在他懷裡,目光無意中掃過書桌,然後頓住了。
書桌一角,放著一個相框。
相框裡不是照片,而是一張有些泛黃的、稚嫩的畫。畫上是一片荷塘,幾朵歪歪扭扭的荷花,一個小女孩蹲在池塘邊,旁邊站著一個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