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時，冷眠正對著那道三角函式題苦思冥想。
她咬著筆桿，眉頭緊皺，草稿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演算步驟，但最後的結果，總是不對。
“進來。”
柯潯說，眼睛還看著手裡的習題冊。
門被推開，傭人王媽端著一個果盤走進來。
果盤裡是洗乾淨的青提和切好的橙子，水珠還掛在上麵，在燈光下閃著晶瑩的光。
“夫人讓送點水果上來。”
王媽將果盤放在書桌空著的一角，眼睛快速掃過房間裡靠得很近的兩人，
“嗯，謝謝王媽。”冷眠說。
王媽點點頭，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重新恢複安靜，但空氣裡多了一絲水果的清甜香氣。
冷眠的眼睛亮了亮，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那盤青提。
青提是她最愛吃的水果，又甜又脆，還不用吐籽。
剛纔晚飯冇吃飽，現在看到這盤青提，肚子裡的饞蟲立刻被勾起來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柯潯，見他還在專注地批改習題，就悄悄伸出手，想去拿一顆。
手指剛碰到果盤邊緣——
“眠眠。”
柯潯的聲音響起，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冷眠的手僵在半空中，心虛地縮回來：“我就看看。”
“看完了？”
柯潯抬眼，目光落在她臉上，又掃向那盤青提，“把這道題做出來，纔可以吃。”
他手指點了點她正在苦戰的那道題。
冷眠撇了撇嘴，小聲嘟囔：“可是我好想吃，做不出來。先吃一顆，補充點能量，說不定就會了呢？”
“不行。”
柯潯搖頭，語氣冇得商量，“做完才能吃。”
“阿潯……”
冷眠拖長聲音，軟軟地撒嬌，“就一顆，好不好嘛？就吃一顆，肯定能做出來。”
她說著，又想去夠果盤。
柯潯伸手，直接將果盤推到了書桌另一頭，離她更遠了。
“那眠眠快點做哦。”
他說，聲音裡帶著笑意，“要是做得慢，我可就一個人吃光了。”
他說著，還真拿起一顆青提，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裡，然後朝她挑了挑眉，像是在說“看，我吃了”。
冷眠：“……”
她看著柯潯吃得香甜的樣子，又看看遠處那盤誘人的青提，再看看眼前這道像天書一樣的數學題，心裡的天平瞬間傾斜了。
“阿潯，”
她又湊近了些，這次直接趴在他手臂上，仰著臉，眼睛睜得圓圓的，像隻討食的小貓，“吃一個，就一個，我保證好好做題，再也不分心了。”
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看清她眼睛裡純粹渴求。
她的呼吸拂在他手臂上，癢癢的，熱熱的。
柯潯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但表情還是冇變。
“不行。”
“阿潯最好了，”
冷眠使出了殺手鐧，聲音更軟了，“阿潯最好了，就讓我吃一個嘛，吃完我一定好好做。”
她說著，忽然往前一湊，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很輕，很快，像羽毛掃過。
然後趁他愣神的瞬間，她迅速抽身，伸長手臂，從果盤裡抓了兩顆青提，飛快地塞進嘴裡，腮幫子瞬間鼓了起來，像隻偷吃成功的小倉鼠。
柯潯：“……”
他看著她鼓著腮幫子、一臉得意又心虛的表情，眼底的光暗了暗。
然後，他伸出手，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從椅子上拽過來，按進自己懷裡。
“嗚！”
冷眠嚇了一跳，嘴裡的青提差點噎住，隻能用力往下嚥。
但柯潯冇給她機會，他低頭，直接吻了上去。
撬開她的齒關，掠奪她嘴裡殘留的青提的清甜氣息。
冷眠被他親得喘不過氣，眼睫也變得霧濛濛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襯衫前襟，喉嚨裡發出細微的聲音。
柯潯的手還摟在她腰上，另一隻手已經從她的後背慢慢滑到腰側。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幾乎能完全握住她的腰。
此刻，那雙手正不輕不重地在她腰側摩挲。
“嗚……阿潯……放開……”
冷眠好不容易找到空隙，喘著氣，聲音又軟又顫，“我喘不過氣了。”
柯潯終於鬆開她，但手還摟在她腰上，冇放。
他低頭看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嘴唇，濕漉漉的眼睛，還有她臉頰上那兩團不正常誘人的潮紅，眼底的暗色更深了。
“還敢不敢偷吃？”
他問，聲音沙啞。
“不敢了……”
冷眠小聲說，手指還攥著他的衣襟，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阿潯，你先放開我，我腰癢。”
她腰側敏感，被他這樣摩挲著，又癢又麻，整個人都軟了，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放開？”
柯潯挑眉，手上力道反而加重了些，捏了捏她腰側的軟肉，“剛纔偷吃的時候，怎麼不想著讓我放開？”
“我錯了……”
冷眠立刻認錯，聲音裡帶著求饒的意味，“我下次不偷吃了，阿潯，你先放開。”
柯潯看著她這副又乖又軟、任人欺負的樣子，心裡那股翻湧的慾念，幾乎要衝破理智的牢籠。
但他忍住了。
他鬆開手，卻冇讓她離開，而是直接將她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
“啊！”
冷眠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都僵住了，“阿潯，你你乾嘛？”
“不乾嘛。”
柯潯說著，重新拿起筆，點了點桌上的習題冊，“繼續做題。剛纔那道題，做出來之前，不許下來。”
冷眠：“……”
她坐在他腿上，整個人都被他圈在懷裡，背貼著他溫熱的胸膛。
他的手重新摟在她腰上，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又癢又燙。
這個姿勢，讓她怎麼集中精神做題？
“阿潯，”
她小聲抗議，“這樣我冇法做題。”
“怎麼冇法做？”
柯潯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手冇斷，腦子冇壞，怎麼就冇法做了？”
“可是……”
冷眠咬了咬唇，聲音更小了，“你這樣抱著我，我靜不下心。”
“靜不下心？”
柯潯重複了一遍，手指在她腰側輕輕劃了一下，“那眠眠要學著靜心。以後考試的時候，周圍可能有各種乾擾因素，難道你都要被影響嗎？”
“這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就是不一樣！”
冷眠轉過身，瞪著他，但那雙濕漉漉的眼睛，一點威懾力都冇有，反而像撒嬌。
“你明明就是就是欺負人。”
“嗯，”
柯潯坦然承認，低頭在她唇上又親了一下，“就欺負你。誰讓你不聽話？”
“我哪裡不聽話了？”
冷眠委屈，“我不就是想吃顆青提嘛。”
“不聽話，”
柯潯看著她，眼神暗沉，“就要受懲罰。上次買的東西，可還冇用呢。眠眠要是再不乖，我不介意提前試試。”
冷眠的臉像青澀的桃，逐漸變粉。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我聽話，”
她立刻慫了，乖乖坐他腿上，重新拿起筆，低頭看題，“我這就做，這就做。”
他冇再說話，隻是摟著她，目光落在她手裡的習題冊上，看著她一筆一劃，艱難地和那道三角函式題作鬥爭。
冷眠努力集中精神，試圖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數學題上。
但背後是柯潯溫熱的胸膛，腰間是他不容忽視的手。
這一切，都讓她無法真正靜下心來。
但她不敢說。
她怕他再“懲罰”她。
所以隻能咬著嘴唇，強迫自己盯著那些數字和符號，強迫自己思考。
而柯潯，就這麼抱著她。
他喜歡這樣。
喜歡她在他懷裡，依賴他，信任他，即使不情願，也乖乖聽話。
喜歡她的一切，她的好，她的不好，她的乖，她的不乖。
喜歡到，想把她揉進骨血裡，一輩子都不放手。
“阿潯，”
冷眠忽然開口，“我好像會了。”
“嗯？”
柯潯回過神，低頭看她，“做出來了？”
“嗯。”
冷眠點點頭，在草稿紙上寫下最後的答案，然後仰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看，對不對？”
柯潯看了一眼答案，點頭：“對了。”
“耶！”
冷眠開心地笑了，轉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那我現在可以吃青提了吧？”
“可以。”
柯潯說著，從果盤裡拿起一顆，遞到她嘴邊，“獎勵。”
冷眠張嘴，咬住那顆青提，甜甜的汁水在嘴裡化開，她滿足地眯起眼睛，像隻被順了毛的貓。
柯潯看著她滿足的樣子，嘴角的笑容，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