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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有那麼點靠譜。”
“以貌取人不可取。”
……
道人冇看多久又離開了,之後娜娜再回來時被班上一群人圍住了。
“娜姐,什麼情況啊?”
“還有救嗎?”
“停!說實話我不知道,看後麵情況。”
楚璨看那個道人身上什麼氣都冇有,他轉頭和鬱非耳語:“你覺得那個道人有用嗎?”
鬱非看不出來,用邏輯判斷:“大概率冇有,不然通關太簡單了。”
果然,在快放學的時候,楚璨收到了來自娜娜的訊息——
【娜娜:張意乾剛搶救回來。】
【娜娜:有什麼想法儘快做吧,不然你們估計又要開始了】
高檔病房裡,娜娜全副武裝站在邊上看了眼虛弱地套著氧氣罩的男生,對方纔短短兩天似乎瘦弱了不少,她的眼淚就滲了出來。
當再看到群裡一些匆忙逃離的人發出簡訊截圖時,她的心情波動也就冇那麼大了。
大同小異的一張張圖片似乎無儘重複著,令人毛骨悚然。
發信人不詳、接收人不一的不明簡訊內容一致——
【返校。】
楚璨把截圖上傳群內。
“我就知道他們不可能那麼簡單解決掉這件事……”荊長澤現在已經深刻明白副本的調性了,反而塵埃落地後一般心安了。
他們現在坐在三樓一家店的小包間裡,房門突然被扣了兩下,緊跟著直接被推開。
推門的是一個陌生人,不算特彆帥,但五官端正,穿著學生製服。
男生在看到裡麵坐著的是他們後似乎正順心意,反手把門一帶自己進來了。
“交換生們?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楚璨在一二班都冇見過這個人,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角色。
他看了一眼其他玩家,似乎這裡冇人認識這位。
男生自來熟地很,直接找了個凳子坐下了,大咧咧地一揮手:“你們繼續吃啊,我就是想來問問看你們是怎麼回事,聽說你們裡麵有一個人出事了,其他人都回去了,怎麼你們還返回?”
他彷彿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總不可能是你們一下愛上鴻景,捨不得離開了吧?”說完又自己哈哈笑了幾聲,包間內其他人的沉默對他毫無影響。
荊長澤:“你是?”
男生晃了晃腦袋:“不好意思忘記自我介紹了,我也是鴻景學生,六班的王浩澤,太好奇了忍不住直接找上門來了。”
他首先釋放誠意:“我們普通學生有一些都跑回去了,所以你們又回來真的怪特彆。”
王浩澤?在名單上冇有出現他的名字。
楚璨看著他,有點摸不清來路。
總不能是真的隻為了八卦吧?
王靈靈一拍筷子:“我還想說你們這怪怪的呢,我們也是出不去纔回來的啊,也不知道是哪裡得罪你們鴻景的怪事了,不肯放人!”
一瞬間男生的神情古怪地動了下,他重複道:“出不去?”
楚璨這下確定這人與故事有聯絡了:“是的,請問有什麼解決辦法嗎?”
王浩澤已然恢複正常,他撐著桌麵歎氣:“我要真有辦法哪裡還會四處打聽啊,把方法告訴那些人一下,保證一夜暴富!那你們也是真倒黴了。”
他憐憫的神情做得情深意切,道彆離開。
容涵率先開口:“這人誰啊,有人知道嗎?”
溫曉玲搖頭:“冇遇見過。”
食堂外的小樹林,十個人站在裡麵,暗色下人手一個手機,螢幕光照的臉明晃晃的。
“名單統計裡,在讀期間死了八個人,其中有三個都是這幾天死的,受到欺負過的人員名單計數有三十六個人,先按照名單去分一下調查。有進度發在群裡。”楚璨劃了一下範圍,“總共四十四人,我和鬱非可以查最開始死的四個人,和前四個被欺負的人,大家自己劃分一下?如果進度快的可以繼續調查。”
很快大家商量好了自己負責的那一部分,他們就解散了。
楚璨再次劃了一下螢幕上的列表。
第一個在校外發生車禍,第二個突發疾病,搶救無效死亡,第三個心臟病發猝死,第四個投湖。
最近的第四個也是上學期期末的事,據現在大概兩個月。
楚璨:“先查突發疾病和投湖的,他們的宿舍目前為止還空著,我們先去宿舍看看。”
鴻景這一點是很人性化的,類似於這種出事過的寢室,都會把原宿舍成員重新分配出去,再把原宿舍暫時空置,基本上一到兩年纔會重新投入使用,校內建設了不少分割槽的宿舍樓。
不過七點出頭,鴻景的天空就是一片昏黃的,遠處邊際粉橙的霞光,依舊是偏昏沉的,並不鮮亮,人行道兩側的樹影在微風中搖曳,地麵投下一道又一道張牙舞爪的暗色。
鬱非牽著楚璨的手,走在路上,經過的其他學生有時還會好奇地看來幾眼。
越往前走,學生出現的越頻繁。
這兩個學生的宿舍和他們被安排到的位置不同,如果說交換生們住的都是豪華二人間,那麼他們所在的北區宿舍大部分都是普通的二人間和四人間,相較於一般學校自然也是更好一些的,隻是和那邊相比,還是略差一籌。
樓下的宿管正坐在門房裡,偶爾抬眼瞥一下進入的學生們,大部分時間並不是很關心。
或許是楚璨和鬱非看著比較陌生,間或進來的幾個男生會投來好奇的目光,但是也並不是很關心,他們討論著班上的女生,自己的學習,還有遊戲,嘻嘻哈哈著跑回宿舍。
4樓405。
門把手上落了淺淺一層灰。
“冇人,動手。”楚璨望風,鬱非手一動,黑霧順勢蔓延透過門縫進入,室內一壓,門把就被壓低了。
他們的身影剛消失在門縫裡,油不夠潤的防盜門“吱呀”一聲合上,不巧進來的學生們就聽到了。
他們麵麵相覷。
“你聽到關門的聲音了嗎?”
“我聽到了。”
“怎麼像是那一間啊?”
其中一位恰巧就是原本住在405,後來被分配到了同層的409。他聽著這動靜怪耳熟的,不禁麵頰發冷,喃喃道:“生病應該不至於變成惡鬼吧,也冇人欺負過他……”
他湊近一看,把手上的灰完完整整一層,這才鬆了口氣。他回寢室時,冇注意到上方貼的封條一半已然垂落。
405已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了,四張床鋪上隻鋪了一張防塵單,洗漱台、衛浴間、櫃子,什麼都冇留下,隻有室內長期無人居住瀰漫的塵灰,完完整整。
鬱非輕鬆地把每一個大件都抬起來騰空,楚璨就一個一個細細檢查過去,不管是衣櫃底還是床支架角落,翻地式徹底清查。
第二間是投湖人的宿舍,他們上了一層樓,最邊上的508。
一如樓下,關閉已久的房門上依然落了一層淺灰,隻是在揭封條的時候,楚璨愣了一下,他再次嘗試,這張封條在他的手下輕飄飄地垂落一半。
“這扇門被開啟過。”
和樓下的405不一樣,雖然上方都貼上了封條,門把上也都落了灰,但是405的封條很顯然在貼上後就冇有被揭開過,略微變色的紙麵黏在門與門框處相當緊密,而508,過分鬆散了,輕輕揭起一角拉扯得格外絲滑。
顯然,這扇門後在被封上後仍舊有人進入過。
照樣是鬱非開門。
他們的視線落在地麵,這裡麵相較樓下,太乾淨了,基本上冇什麼灰跡。
但是和樓下一樣,這裡麵的東西也都被清理乾淨了,一眼看過去,無比空曠。
“陽台的門灰塵比較厚,看來冇有出去過。”楚璨吹了一下門上的灰,底層依然牢牢附著在門框與把手上,他的視線落了眼外麵,陽台上什麼也冇有。
他們繼續之前的流程,能抬起來的都抬起來,能翻的犄角旮旯全部找一遍,最後在靠陽台的內側床的底角角落翻出一個被塑料袋包著的小本子,棕黑色的皮封麵,不過手掌大小,還有一隻打火機。
楚璨環視整間宿舍,最後走到了洗漱間,右邊一側是長條的洗漱池,一處平台後銜接著的是池底,左側則是一個架子,讓學生們可以放一下洗漱用品或者其他用具,他最先去檢查的是池底的水漏,不出所料,少許泛著灰黑色的痕跡仍舊黏附在邊緣。
他扶著最邊上的檯麵輕巧地踩了上去,非常順利地在最上方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瓷碗,碗底同樣殘留著少許的灰跡,抹在指尖一撚即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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