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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大家知道這通電話,再和當時的情況一對,班嘉語就更可疑了。
楚璨退出通訊錄,開始翻找其他的資訊,基本的資訊都清除得很乾淨,飛訊需要密碼,唯有簡訊欄裡出現了一條漏網之魚。
【班嘉語:有人在等你,在身邊等你,他們要帶著你前往夢境,在深藍的暗影裡一直下墜,你會經曆無邊的痛苦,在傲慢與悔恨中煎熬,窒息纏繞脖頸,直到死去。】
“你們看下這條資訊,飛訊暫時還打不開,需要密碼。”楚璨把手機傳遞給他們,琢磨著簡訊裡提到的有人是指誰,如果能搞明白這點,故事的背景大致就會清晰了。
按照當下透露出的背景,階層、隔閡、團體……以及死亡的一些言語,最先能被人想到的無非就是校園霸淩,牽扯到恐怖故事的話大多都是受害者以自己的手段進行報複,按照遊戲的風格,這種危險不可能侷限在有恩怨的人身上,不然玩家太安全了。
劉弦雯,他們提到時突出了她性格上的自我,被謀殺都不可能自殺,顯然是因為會存在恨她的人選,而現在,她也確實是死了。
那在拿到她的手機之後,作為毫無瓜葛的轉學生,他們會得到什麼樣的預告信,會和這裡藏著的故事有關嗎?
荊長澤快速地也查了一遍手機,與楚璨所說的一致,他看向湖水:“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麼,要撈屍嗎?”
作為經曆過至少幾場遊戲的人,麵對這種情況都成熟了,屍體會帶給他們更多線索,如果錯過了機會說不定回頭就把自己也送到九泉下,該上就上吧,也不能逃。
“現在不能撈,如果我們下去了,很可能被警察注意到,而且馬上就要上課了。”楚璨點了點時間,掏出自己的手機也看了一眼,他的收信箱目前還保持著潔白一片。
四個人理了理邊緣自己留下的痕跡,鬱非始終保持著摸魚的狀態,他心不在焉地用腳尖碾著下方的泥土,抬眼向四周望瞭望,一雙深黑的眼眸迅速掃過後方,雖然僅僅是短短一秒,但他已經看全了所有場景。
靜謐的林子裡始終隻有他們的動靜,不管是衣角摩裟又或是輕聲細語,除了這人造聲響就隻有風吹樹葉聲,間歇地吹上一會。
一切正常。
但是他卻有了一種,被老鼠爬進了自己所在領域的厭惡感。
偷偷摸摸的老鼠,不知道借用了什麼手段,還逃脫了觸手的捕捉,真是讓人厭煩。
“我的行李箱裡有一台電腦,不知道能不能用上。”荊長澤記得可以用電腦強行破解手機,但是這種技術他不會:“你們會破解的話,可以直接到我那拿。”
手機被暫時儲存在楚璨那裡,他們準備離開。
“有人。”鬱非一把抓住楚璨的手腕,把人牽引到自己身邊來,兩個人站得相當近,手臂貼著手臂。
楚璨猝不及防下冇有站穩,小小地踉蹌了一步,撞在鬱非肩頭才停下,他擰眉望去,小聲問道:“剛剛發現的?”那個人正在一棵樹後,抬頭觀察著他們的動靜,直到被髮現後才瑟縮著躲回了樹乾之後,即使那棵不夠粗壯的樹木根本無法完全擋住他的身影。
做作。
這一係列反應故意的成分很大,在聽到鬱非給的肯定迴應之後,楚璨更加加深了這種感覺。這裡在鬱非的掌控之下,突兀地出現一個人,且冇有任何先兆就直接靠近了他們身邊,怎麼說都不像是普通人。
那之後的反應就是他故意做出來給他們看的了。
“怎麼突然有人!完全冇有發現?”溫曉玲也是一驚,她一直都在注意周圍的動靜,但是那個也絲毫冇有被她發現。
那個人小幅度地向後傾斜身體,這無疑是想要逃跑的跡象。
“他要跑了,先抓住。”楚璨趕緊追上前去,其他人也立刻拔腿趕上,最後是荊長澤擋住了這個人的去路,迫使他停了下來。
近距離才發現,這不是一個男生,她是女的。
戴著嚴實的帽子,長袖長褲,黑色的長髮也被掖在外套之下,隔遠了看根本分辨不出是誰。
“你們想對我做什麼!我已經聯絡過我朋友了,如果我三分鐘後不回信他們馬上會報警!”還未等他們提問題,女生最先開口,聲音尖細顫抖,似乎被逼到了絕境的小動物,在野獸的圍攻下瑟瑟發抖。
難道她誤會我們在做壞事?
溫曉玲最先代入她的處境,自然地這樣猜測,她主動上前一步,希望用自己同樣的性彆緩解她的戒備:“我們不打算對你做什麼,相反,看你鬼鬼祟祟地躲在這裡,才追上來的。你不會是在這裡做過什麼壞事才偷窺我們吧?”
女生收緊了胸前的手臂,一雙眼左右打量著這些人:“我冇有,你們看著很陌生,在湖邊走來走去,纔會讓人懷疑吧?你們到底在這裡做什麼?”
“你知道劉弦雯嗎?”楚璨看著她的神情從稍微放鬆一點又更加緊張了,這反應很有意思。
“為什麼提到她?”
楚璨丟擲了一個資訊點:“因為她似乎在湖邊出事了。”
女生沉默了會,撇撇嘴:“誰出事她都不會出事吧,像他們那種人……你們是剛轉學過來的吧,我勸你們早點換個學校讀,這裡可不是什麼適合普通人的學校。”
荊長澤眼睛亮了:“為什麼說他們那種人,我們不是轉學的,是交換生,還得讀一兩個月。”
“他們中午還請我們吃了頓飯,還挺好吃的。”
溫曉玲拍了下他的手臂,似乎不太愉快:“雖然他們請客了,但是我也感覺不是很舒服,他們裡麵有幾個好像看不起我一樣,說話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我誤會了。”
“你纔沒有誤會!看你這樣,家裡應該也不是很好吧,有些人看人,先看你家境,再看成績,不夠格的通通都低人一等。”女生掃了她一眼,繼續道:“我勸你離她們遠一點,不然說不定就成最低階彆了,他們都踩在你上麵。”
“至於他們三個,看著倒是和他們差不多,過得隻會比你好!”
“喂喂,我可冇有做過什麼壞事,有錢又不是錯,瞪我乾什麼?”荊長澤十分冤枉,嚷嚷著不服。
楚璨也冇有倖免,他蹙眉問道:“你們這裡有校園霸淩的情況?而且劉弦雯可能確實是出事了,她打了個很奇怪的電話,好像和湖有關,我們找遍了所有湖,最後纔到這裡來。”
女生縮了下身體:“電話?她說了什麼?你們怎麼會知道?”
荊長澤靠著回憶大概重複了幾句話。
女生嗤笑幾聲:“她居然還會說出有罪這句話,怕不是失心瘋了。按我來說,她是故意的,如果不是她這通電話,你們會知道那個故事嗎?不會。你們會信那個故事嗎?更不會。那現在就很明顯了,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
她看向楚璨:“你之前那個問題,我現在問你,什麼叫霸淩?這裡可冇有,這裡隻有良性競爭,隻有優勝劣汰,僅此而已。”嘲諷的情緒簡直快從她飛揚的尾音跳躍著迸發。
“你們該讓開了吧。”女生壓了壓兜帽,從他們讓開的方向離開。
隻留下一句話:“這可是他們編的故事,成真了他們應該更高興吧。”
誤導
“還真的有霸淩情況啊!”荊長澤抓抓腦袋,嘶了一聲:“麻煩大了。”
眾多靈異事件中牽扯到校園學生的問題,都挺難解決的,更彆提這種和複仇掛鉤的恐怖故事,中間不知到能涉及到多少人。
“她說——這是她們編的故事,但是按照另一方的說法,這是大家的意誌,冇有人反對。”楚璨思考著這其中可能發生的情況,加快腳步,他們再不快點就要遲到了:“我猜這裡麵可能真的不存在反對者。也就是說,這個故事的成型對於這群受到傷害的人也是有用的。”
畢竟,如果在那種場合下撒謊,就要做好被拆穿的準備,尤其是像男生用詞的風格,不像是不會給自己留後路的人。假設在編造故事的時候有人反對,他至少會說出,隻有兩三個人反對這種托詞纔對。
鬱非吹開了飄落在眼前的樹葉:“很明顯,她想讓我們覺得這些不管是真是假,都是因為劉弦雯那些人製造的結果,誤導我們和他們產生對立,手段簡單粗暴,但還挺有效的。”
溫曉玲這才轉過彎來,她之前的思考重心還真的放在了這是不是故意製造的假象上麵:“萬一我們真的信了她的話,那就會忽略掉他們的存在,一門心思都放到錯誤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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