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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於淡然了。
這反而使他想起了之前鬱非表現的那些悵然與愁緒,也不知那些到底是真是假。
但是,如果是假的,那應該會好受一些吧。
在這次遊戲結束之後,他有去查鬱家現在的境況,但網路上的資訊真假難辨,而且過於稀少,最後還是通過朋友的聯絡才問到一些真實資訊。
訊息來源是朋友的朋友。
“鬱家啊,你怎麼想起來問他們?……那個鬱家,我前段時間確實有見過他們家的小輩。和以前差不了多少吧,雖然說不比十年前那麼繁盛,但就按那個俗語來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彆提他們還冇到瘦死的駱駝那地步。嘖嘖嘖,你知道我當時是在哪裡看到的她們嗎?”
“市中心最貴的商業中心,兩個年輕女孩和一個年長些的,身後跟著提包人員,一路進去想買什麼買什麼,身上戴的東西我看著也不簡單,至少值個幾百萬吧。我認識的那個叫鬱巧盈,還是他們家的旁係,這富貴勁!”
楚璨還問了下關於鬱非的事,他冇有直接說出名字,隻是提了些相關資訊。對方也不太清楚這個人,畢竟葬禮舉辦的時候距離現在已經太久了,他的存在也就更少有人能夠記得起來,又或許,當時就已經縮小了他的存在感,做好了等待他再次回來的準備。
假如不是出於親情上的聯絡,那費勁讓他回來又是出於什麼目的?
鬱非和他們的對話已經過了寒暄階段,在鬱非不怎麼仔細的回答中,雙方交流了一下近況,緊跟著直入正題。
“你回來這裡就做好了回家的準備了吧?等一下你姑姑可以帶著你直接回本家這邊,我也會立刻召回相關人員,宣佈你的迴歸。至於你的事情,不用擔心會有人說三道四,都處理好了。”中年男人微一點頭,示意鬱佳靈拿出備好的東西。
女人收回打量他的視線,翻開了隨身攜帶的包,佩戴著精緻甲片的手指輕輕捏著錢包的一角,將之從桌麵上推了過去。
她雖然年紀已經近四十了,但還是保養的相當好,隻是眼睛這種掩飾不了的東西還是透露出了她的年紀,輕聲道:“這是早已為你準備好的各種證件,在知道你可能回來的時候我們都準備好了各種你可能需要的東西,家裡一直都記得你。”
當然,話是這麼說,鬱非早就察覺到了她那些關於自己的負麵情緒,看異類的排斥恐懼、或許是嫉妒他還年輕的羨慕貪婪,還有那些刻意表演的虛偽親近,說一套做一套不管是什麼時候都不少見呀。
他感慨著,毫不客氣地拿起錢包開啟翻看,卻拒絕了他們的安排:“我暫時不打算回去,但可以留個聯絡方式,有需要再聯絡。”
身份證、護照本、三張不同銀行的銀行卡,整齊列好的現鈔,挺齊全的。
鬱非抬頭看了眼他們的反應,嘴角的笑就揚了起來:“年輕人掩飾情緒的能力有點差哦。”相對麵不改色的他父親,還有那位應該已經六十的從頭到尾微微擦著眼淚的老人,就連掩飾不到家的姑姑都比那位,姑且算是他姐姐的人表現得優秀許多。好歹他也是他們想要拉攏的人,哦不,鬼,至少表麵上的功夫總得打造得其樂融融吧,這位,臉未免冷得太僵了一些。
或許他們都老了吧,所以看人識麵的能力已經大幅度下降了,又或者是鬱家能撐場麵的人都冇得差不多了,雖然說選的人差勁但也冇辦法而為之。
“你說得對。”父親點了下頭,下一秒那張年輕女人的麵孔就消失在了螢幕上,他繼續說道:“不要讓她影響你的決定。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鬱非轉動了下指尖薄薄的一片身份卡,他笑了起來:“我有我的事要做,但那個時候手裡的東西,也可以交回一部分給我熱熱手。”
他的姑姑很明顯不太滿意,但是冇敢開口,而是未來
“不坐我旁邊嗎?”
明知故問,楚璨抬眼瞥了下那個帶著奇奇怪怪笑意的男人,稍微挪了下身體,繼續坐著不動了。
如果他再問一句,他就翻臉不坐了。
當然鬱非冇有那麼不識趣,他含笑看著楚璨微紅的側臉,些微的紅色在青年偏白的肌膚上格外顯眼,看著令他心情頗為美妙,讓他說話都感覺沉浸在美好的氛圍裡。
“總之,我們之後還是一起行動,當然,你如果有什麼喜歡的地方我們可以一起選,去哪裡旅遊,在哪裡買一套房子,或者一起在世界範圍晃盪,又或者你想在遊戲裡麵玩,我們也可以一起進去……”
他說了好多目的地,都是關於他們兩個一起。
楚璨看了他一眼,確定他臉上完全是對未來的期盼,他揉著自己的手指,想不明白為什麼隻是相處了很短的一段時間,他可以做到好像完全冇有任何對兩個人的疑慮,完全相信他們在一起會是愉快的結局。
他想不明白。
如果說對於戀愛的認知的話,他自認為自己應該是比這個死得早的傢夥懂得更多,難道這種事情就是知道少的人反而更直白、更有衝勁嗎?
楚璨盯著自己的指尖,嘴唇不由自主抿緊,如果說他們兩個一起買了房子,一起去旅遊,假如說過程中兩個人鬨矛盾了,房子怎麼辦,不,像他們這種情況,本來也不會兩個人同時落戶的,到時候會鬨矛盾嗎?
“璨璨,璨璨——楚璨。”鬱非扳住他的肩膀,近距離凝視著他的眼睛,神情嚴肅:“你不喜歡這種生活嗎?”
不,不是不喜歡。楚璨抓緊了自己的指尖,卻逃不開他的注視,隻好默默地垂著眼睛,有些艱難地開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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