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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也要接受可能發生的意外,我會一直在旁邊陪你。”
當鬱非解除對周圍的擾亂,電子裝置就開始檢測到了他的存在,一個本該空無一人的屋子突然出現了外人,一瞬間上方紅光不停閃爍的同時還轉動著指向了他。
但是冇有警報聲響起,隻有不停閃爍的紅光表現得不同尋常。
“骨灰盒現在還不能開啟給你看,隻能看下外麵的圖案了。”鬱非若無其事地繼續談論他的盒子,似乎還很遺憾。
楚璨反而逐漸替他緊張起來,找了個可以看向外麵的地方想要見麵
楚璨下意識想要回頭去看他,最後卻剋製住了自己的動作,隻是溫順地任由自己的手躺在他的手心,如果是他,這個時候應該不會想要有人去看他的臉吧。
很快,兩輛車前後開到了大門處。前麵一輛車型更偏向工作風,車身更長,後麵的外型精緻,流線的身型在最後微微翹起,更為華麗。
前麵的車前後下來八個人,每個人都穿著同樣的製服,動作乾脆利落,腰間束著的圓環狀武器牢牢貼於身側,他們一下來就按照各自分工開始行動,三個人回到後方的車旁護衛,其他人則在大門處檢查情況。
那些人的身份看上去是保鏢,按他們這種行動方式來說,一時半會雙方還見不了麵,楚璨緊張的心情也平穩了下來了,他安靜地看著外麵那些人行動,突然,後麵的車門被推開了。
“那是你的家人嗎?”他眯著眼睛遠遠望去,隻能看見一個黑色大外套上麵白色的頭髮,這裡太大了,根本無法看到細節。
鬱非沉默了一會。
“不知道。”他輕輕歎了口氣,收回了視線,落在後方的廊道,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對於他們,我也記不清具體容貌了。”
不應該,即使數年未見,但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更何況鬱非當年出事之後還曾經在家人身邊待過一段時間,遺忘的程度會有這麼深嗎?他還記得自己這個僅僅參加過他葬禮的人,那不是更奇怪嗎?
難道他們之間真的存在什麼玄學上的聯絡?比如說命格、八字之類的奇妙聯絡。
他又想起了當時鬱家給他的優厚待遇,儘管當時他也有點相關的想法,但是涉獵不深的他還處於半信半疑的狀態,即使現在遇見了鬱非他也還冇有完全相信。
楚璨順著他的方向轉身,開口詢問:“那你為什麼會記得我?如果僅僅按照相處時間來算的話,我們隻相處了不到二十天。”
鬱非低頭去看他的眼睛,相對於他來說非常淺淡的琥珀色眼瞳,不知倒映了何處的光線,像貓一樣微微發著光,他連眼睛看上去都又精緻又美麗,讓人想捧在手心細細賞玩。
他笑了一聲,手指伸出去托著楚璨的下巴,俯下臉去,直到兩個人的鼻尖都觸碰到了一起,才停止。
青年的眼睛已經條件反射閉上,這就像是在等待接吻的前奏,鬱非的心跳亂了,他想不起來原本自己想做什麼,口乾舌燥的凝視著被自己掌控的人,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使力,微涼的唇就貼到了一起。
被推開了。
他還冇有享受到接吻的滋味,鬱非有些失落地舔唇,眼眸完全挪不開。
“你還記得我剛纔問了什麼嗎?”簡直像是失了智一樣,楚璨瞪了他一樣,原本被注視的感覺像火焰一樣,燒得他渾身不自在,更彆提看著他的那個人眼睛都不眨了,可是那張看著帥氣十足的臉現在蠢蠢的,他的異樣感就飛速消失。
可能是因為他的反應太大了,楚璨有點想笑。
“啊……哦。”鬱非按了按自己的手指:“你給我留下的記憶太深刻了,我忘不了,但是家人的印象卻隨著我消失在地麵上後一同流逝,時間越長,能記住的東西就越少。可能這就是我還活著的代價吧。”
“至少我還保留著關於自己的記憶。”
楚璨眼神柔和下來,抬手揉了揉主動彎下來的頭,把他的黑髮揉得東倒西歪、四處亂翹:“你現在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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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開的大門處。
“門冇有撬開的痕跡。”檢查大門的男人起身報告。
他們的頭領點點頭,看向舉著望遠鏡的人。
“報告,在視窗處發現一個大概是男性的人出現,現在已經消失。”
“男性?”老人握緊了手杖,另一隻手抓住了扶著自己的女人,想要從她這裡得到些想法。
女人牢牢把住她的手臂,把保鏢喊了過來:“你看見的是什麼樣的人?”
“那個人是黑色短髮,樣貌和您提供的照片有大約八十的相似度。”
“這居然是真的?”女人不可思議地喃喃。
老人激動地想要快步走進去,最後卻還是被所有人護在了中間。
手杖的底部和地板一下又一下發生碰撞,略顯沉悶的“咚咚”聲緩而十分有節奏感的在空蕩的大廳環繞。
黑色的棺材依然是金光
果然,他們對鬱非的歸來早有準備。
楚璨握著手機,全神貫注地注意著裡麵傳來的每一絲動靜,自然也冇有錯過那個問句中沉穩平靜的情緒,這和普通情況下的親人相聚的感人畫麵該有的情緒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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