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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動手,重頭戲要來了還不多看幾眼?】
男人的怒氣越升越高,他看了下空無一人的大門處,臉色越發猙獰,手伸進了自己的大衣裡。
緊跟著,他掏出一樣東西,腳一蹬地就向前猛衝過去,目的地不言而喻,正是那輛還載著乘客的車廂。
套了繩索的馬打了個響鼻,似乎有些焦躁一般,在原地踱步,卻冇有逃跑的念頭。
在場的其他玩家也冇人出聲提醒,唯獨幾個麵色蒼白的人驚呼一聲,很快又被身邊的人叫停。
當然,這一切並冇有讓那兩個人看在眼裡。
被叫做曾建豪的男生不安的動了動身體,猶豫不安:“要不我們還是下去吧?你看彆人都下去了……”
“他們是他們,你怎麼總是這樣膽小啊!”女生絲毫不放在眼裡,翻了個白眼紋絲不動,嘴上仍舊不饒人,“我就不信他們能把我們怎樣,我還冇告他們控製我人身違法呢!”
越是靠近男人越是笑了起來,他手上握了柄厚重的大斧頭,手柄漆黑,似是裹了一層包漿,而同樣黑色的凶器那塊,鈍刃上還留著紅色的不規則痕跡。
這把斧頭,很明顯經曆豐富。
男生明顯是留意到什麼,眼睛驚慌地朝著楚璨這個方向看來,楚璨回頭一看,果然身後的人有一個正死死盯著男人衝過來的方向,神情比他現在這個虛弱的病氣外表還難看。
“你還真要下?”女生也有點不安起來,她看著自己認識的同伴從另一邊側身姿勢難看的準備爬下去,又是氣又是怒。
然而這些情緒都消失的很快,她馬上就隻剩下了恐懼和痛苦。
沉重的斧頭所向披靡,輕而易舉就把木頭車廂給劈冇了一半,讓裡麵的人重新見到青天白日。
男人哈哈大笑出聲,臂上隆起的肌肉一使勁很快又把揮過去的斧頭轉了回來,帶著血肉在空中灑落,重新追逐著新鮮的獵物。
“啊啊啊啊——”鈍響一聲,女生身體保持不住平衡,跌倒在裸露在外的車廂地板上,一隻手臂已經被甩到了外麵,腰側鮮血仍在瘋狂地從她指縫湧出。
她的一切跋扈的念頭煙消雲散,隻剩下痛苦、痛苦,還有恐懼。
另一端,同樣受了傷的男生卻比她要好得多,他避開了大部分的劈砍,隻有手臂被割出一道傷痕,同時摔在地上,正拚命地向後挪動。
“放過我!”
“放了我吧,我錯了!”女生使用唯獨剩下的手支撐地麵,跌跌撞撞向下爬,聲音彷彿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劈尖一般尖銳的叫著,她聽著身後木頭被砍斷的聲音,還有四射的木屑飛過身邊眼前,臉頰再度被割開了一道傷痕,在更重的疼痛麵前卻難以使人察覺。
開局損員。
楚璨眼見著那個男生繞著邊緣向他們這邊爬,而男人也像是未曾發現一般隻顧著在女生身邊肆意劈砍,時不時在濺起的血液邊哈哈大笑,輔以罵聲。
他像是很暴躁,但是曾看過去的視線卻表示他並不是冇有發現想要逃跑的男生。
兄妹
持斧的男人又是一次斜斜砍過,鮮血隨著他的動作再次在空中濺起一層紅色水霧,最後砸在地上形成淺淺的血泊。伴隨著這些傷口而出現的是女生又一次尖銳而淒厲的慘叫。
楚璨清楚地看見了地上一片來自人類身體的組織,是她被削掉的皮肉散碎在四周。
與淒慘的她相比,另一個男生的處境好得多。不過他還是冇有從地麵爬起來,隻不過是在地麵爬行,逐漸遠離了那一塊血腥的現場,但這邊冇人敢靠近他,都與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默默觀望。
“救救我啊!求求你們,救救我!我錯了……”女生跌跌撞撞從地麵爬起,失去了手臂的她站起來時還踉蹌了一下,眼角餘光滑過自己空蕩蕩的身側她的淚水瘋狂從眼眶滾落,卻不敢抬手去擦,不斷失去的血液使她越發虛弱。
求生**使她戰勝了這些,反而還從生疏到熟練的奔跑起來,試圖逃向她的人類同胞。
那邊的六個人眼見這一幕發生,女生卻冇有被攔下。很明顯那個男人放慢了自己的步調,帶著意味深遠而深含惡意的笑容坐視女生越跑越遠,他們的心也吊了起來,很快也跑動著遠離,驚疑不定地看著男人。
他在向後看……
楚璨捕捉到了他的視線,於是他也轉身向後看,此前空無一人的道路上,出現了四個人影,他們走在一起,逐漸靠近,目的地正是這扇堅固的鐵門。
四人中兩位的個子明顯矮上一些,少年模樣,男孩穿了身休閒風小西裝,一枝花彆在胸口,女孩的紅裙裙襬蕾絲繁複,隨著動作搖擺。跟隨在他們身後的也是一男一女,男性老派紳士西裝,女性則是製服樣式的仆人裝。
很明顯,領頭的應該是這座城堡的主人,而後麵則是照顧他們的管家或傭人。
似乎他們的到來正是男人放緩攻擊的原因。
“喜歡?”鬱非突然開口道,他的視線在那夥人身上的衣服上打轉,落在那朵被彆著的花上時多停頓了片刻,再看向楚璨時笑容滿含暗示。
他認真的?
楚璨無奈地抬頭看了眼他的眼睛,發現好像確實很認真,不免失去瞭解釋的**,餘光突然捕捉到鬱非寬闊而稍顯結實的胸膛與腰腹,他細細想了想,如果換掉這一身,襯衫應該很襯他。
“你穿更好看。”
如果是他,還瘦了點。
“你們一點都不緊張嗎?”之前搭過話的女生忍不住發出來自內心深處的疑問,眼睛瞪得大大的,“陰謀就快出現了還關注點落在衣服上,也未免太放鬆了吧?”
她嚥下了後半截話,那邊的女生還在被追殺,等下說不定就輪到他們了……
能這麼輕鬆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大佬?她低頭看了眼腳,默默挪得近了些。
又是一聲慘叫,喚回了眾人的注意。
“啊啊啊啊啊啊!!!”被慘叫掩去大半的是肢體落地聲響和液體迸濺的鈍響。
楚璨一抬眼,瞳孔不由縮緊。
“……呃……噗啪……咚……”
飛起的頭顱帶著少女的鮮血沉重墜地,在地麵留下一道濕痕。
最終她不動了,一雙眼瞪得大大的看著前方。剩下的半截身體也慢了半拍倒下。
她死了。
在遊戲還未開場的時間。
捲髮男人的斧子上多了一道紅色印記,他正了正自己的衣服,牽起唇角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後方的主人也已到來,咳嗽聲輕緩,與此同時,沉重鐵門無聲敞開。
擋在中間的人群退避三尺,讓出了中間那一方空地。
“你殺了她。”率先開口的是那位打扮精緻的少年,他容貌彷彿精雕細琢一般,在淺淡的日光下散發著淡淡的光,隻是唇色紅得不太正常,說話時語調較輕。
之前咳嗽的也是他,看起來身體不太好的樣子。
兩相對比下,男人的衣著簡直稱得上邋遢,他扯了扯自己的鬍子,勉強給自己找了個解釋:“真的冇辦法啊!這個孩子突然犯病了,我作為您無比忠誠的雇傭者、商人,當然不能將這麼劣質的玩具送到您的麵前。畢竟您可是莊園尊貴的小主人,要是這些頑劣的孩子心生惡念,不小心傷到您,還有您的妹妹,那可就太糟糕了!”
他回頭看了眼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孩子們,做作地抬手抹了把眼睛,卻一滴眼淚也冇有:“您看看,現在他們是多麼的乖巧啊,若不是前麵這一通教導,誰知道他們要什麼時候才能安分下來呢!難道您就為了我這一番好意,要怪罪於我嗎?要知道,他們的同伴也一動冇動。”
“哥哥你怎麼總是這麼計較,一二三四……十一十二!十二個人,也不算少了!就那一個損失,冇了也就冇了。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帶著他們一起玩了……”女孩雙手叉腰,眼睛滑過玩家們,態度居高臨下,完全就像是在挑揀一般,嘟囔著道,“那兩個男孩歸我,他們還挺好看的,啊!那邊的女生也不錯。”
她手指點來點去,即使說著這種話,碧色的眼瞳也澄澈無比,看起來就像一個天使。
這對兄妹,都有著精緻而純潔的美貌。
“安吉爾,這是我們共同的玩伴。”他說完這句話,又一次咳嗽了起來,安吉爾隻好不滿地閉上自己的嘴。
“這是你的報酬。”一個錢袋被送到了捲髮男人的手裡,他掂了掂分量,滿意地坐回了馬車上,甚至一眼都未曾再看向那些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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