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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偷我身體的人。或者說是鏡鬼?”楚璨來他們這裡也是想把自己的資訊分享一下,並不藏私,“把它丟進鏡子裡就可以砸碎那麵鏡子,擺脫詛咒。”
秀靈眼神閃爍了下,隱晦地和自己的隊友拉開了距離,她一狠心,直接掏出了藏在衣服內側的小鏡子,用力砸碎,背轉身過去:“冇了嗎?”
孟靜靜點頭:“冇了。”
她的動作很快。楚璨的視線從瞪大眼睛的隊友臉上下滑,他的拳頭正在輕微地顫抖,一切都很明顯了。
他向後退了一步。
“你呢?”秀靈手還在抖,她靜悄悄地向後靠,卻難以掩飾掉疏離的態度。
“還在廢話嗎!”男人腮幫子鼓起,蹬腿向前撲去,不再作無謂的偽裝,他咬著牙神情猙獰,凶狠地握緊了尖刀。
強與弱很明顯,秀靈隻有一個人,所以成為了他的目標。
“噗——”
鬱非鬆開了手,任由那把刀插在他身上輕微地晃動,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微妙滿意感,含著笑輕聲道:“不好意思,刀不太利。”震怒中回過頭的男人更生氣了,狼狽的反撲連他的衣角都冇碰到。
他優雅地遠離,連衣服都冇多出一道褶皺,隻不過還是儀式感很強地整理著袖口,整齊挽起,露出乾淨蒼白肌理流暢的手腕。
“抓住他!”
混亂的動靜從遠及近,繁雜的腳步聲交替響起。
男人眼前一亮,正要開口呼喚,頸部卻突然被割開一條傷口,血液奔湧著離開他的身體,他嘶啞著顫栗:“嗬——我——”
他倒下後秀靈越過血液,和眾人走在一起:“謝謝。你們打算去哪裡?”
楚璨看向鬱非,他冇有說地址:“我們還不打算走。”
秀靈離開後,孟靜靜也牽著陳浩的手:“謝謝你們,我和他準備去找映象,就此彆過吧。”
“試試照鏡子吧,或許能引來他。”楚璨想了想,覺得這或許是一個好辦法。
“謝謝。”
最後的路隻剩他們兩個,楚璨看著越來越熟悉的路,明白了他們的目的地。
路上遇見的人不少,鬱非感官靈敏,那些混亂都被他們避開。
“你想要那麵銅鏡?”楚璨抬頭看了眼昏暗的天空,胃部突然抽搐了一下,引起他的不適。
“上來。”鬱非二話不說背起他,穩穩托住他的身體。
那座小屋很遠,需要穿過很遠的樹林。
就在他們曾去過的那個碎鏡坑邊,躺著一個傷痕累累的人。
他奮力抬起身體看過來,又躺了回去:“冇受傷真好……”
這也是一個玩家。
在他們越過他時還能看見手中鬆鬆握住的血跡斑斑的尖刀,伴著輕聲的歎息。
“打出了人群,冇解決詛咒也跑不了,真慘。”
那雙眼睛還燃燒著求生的火焰,楚璨腳步一頓:“砸掉你照的魔術
如果他記憶冇錯的話,此前兩次都是從通告通關之後幾乎是眼前一暗就出現在虛擬空間,而這次卻慢了幾十秒。
楚璨站起身打量了一下這個空間裡的各項佈置,肉眼看去與之前並無差彆。
一分鐘了,既冇有宣佈得分也不見鬱非出現……但是這些問題都冇有乾擾到列表上的虛擬空間計時,自楚璨出現在這裡後,時間便開始一秒一分的減少。
他們之間發生了衝突?
恍然間眼前一個黑色霧氣最先顯形,楚璨屏住呼吸,眼神難掩震驚的看著麵前這一幕。
薄霧由淺轉濃,此後一個高大的男人身形徹底出現在沙發邊上,他之前進入遊戲時所處的位置。
對方抬眼掃了遍周圍環境,神情鎮定自若,絲毫不覺詫異。
“楚璨,祝福……映象成功逃生,基礎分……100,優秀分……100……”這聲音似乎帶著電流的卡頓,短暫的沉默後重新出聲,最前麵卻是一段無法聽清的詞,“得分50,總共得分250,當前總分566。”
“隊友共得分150,共享分數716。”
慢吞吞把自己重新安置在座位上,楚璨抬眼瞥了對方一下,自顧自從麵板上挑選了一款飲料下單,舀了勺細膩柔軟的布丁塞進嘴裡,默默品嚐,當作對麵不存在。
“這是一個意外。”鬱非看得懂他的想法,主動打破僵局。他舔了舔嘴唇,試探著提了個要求:“楚璨,幫我買一份咖啡?”
他也冇想到這裡的反應這麼大,因為一點點小問題就開始異常,都冇等到他下一次準備。
楚璨冇說話,點單後桌麵再度出現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除此以外冇有多餘反應。
“謝謝楚楚。”鬱非自覺地把咖啡端到自己這邊,說話時一不留心就又出了紕漏,他第一時間甚至還冇注意到問題所在,而是在對視時看見楚璨微微睜大的帶著譴責的雙眼才後知後覺,他趕緊為自己找補,“這個逃生遊戲發生變化大概是因為我在遊戲裡不小心遮蔽了直播係統,回來的時候又因為這個問題引發了其他的問題,可能這個遊戲經曆時間太久了各方麵都已經開始老化了吧!”
他感歎著慢慢攪動勺子,特彆自然。
“不小心?”楚璨不可能相信他這個說法,不小心纔是一等一的怪事。隻有可能是他自行決定要遮蔽,不然他的出現不會那麼平靜,連深思的表情都懶得表演,還指望他相信?
難道他覺得他們的關係已經親近到他會對明麵擺著的異常輕輕放下不管不問?
他隻有一個問題,這是哪來的自信?
楚璨輕嗤一聲:“嗬。”
蔑視從他的每一個神情流露出來,青年原本自帶的冷漠中夾著陰鬱的氣質格外放大了這一種高調的俯視,咄咄逼人。
他對這樣的他也接受良好。
有點奇妙。
鬱非回味著還想多看他其他神情的美味**,收起了在危險邊緣試探的腳:“我有異能,你相信嗎?”
編,接著編。
楚璨不予置評,隻淡淡說道:“繼續。”
鬱非看著他這樣想起了當年遇見的兼職時的他,這神情過了幾年都改變不大,他笑了笑,十分誠實地把自己的計劃一一說出。
當然,最先肯定要做好保密措施。
“你放的?”楚璨第一時間看向端坐著的男人,這股力量相較其他的大同小異之類力量不同,或許是因為此前他曾領著自己練習外放的感知,在那時,潛意識便深刻的記下了來自他的力量。
雖然說還是很奇怪的力量,至少他處在這種籠罩下暫時冇有不安感。
鬱非抬起手掌,凝神釋放出自己的力量進行構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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