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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璨換了問題:“你出去後會到哪裡?”
鬱非搖頭:“我不知道,應該會在你旁邊。”
他在學校附近買了套房子,分這人一個房間也不是不行。
楚璨確認自己不介意,他放下喝完的芒果汁,十分嚴肅道:“我計劃今天進入下一場遊戲,你有什麼看法嗎?”
“當然冇有!”鬱非擦乾唇角汁液,將空杯放回桌麵,看著他嚴肅的表情反而想笑,聲音乾脆:“聽你安排。”
還不錯。楚璨開啟收件箱,毫不意外自己看見了娛樂公司發來的新合約,和他想的一樣,提供了更為優惠的條件。
粗略掃過關鍵條款,他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合約成立後麵板上出現了簽約主播的標誌。
下一次,他就可以提取直播分成。
準備就緒後。
“等我買張資訊券。”楚璨點開購買,下一秒資訊券商品欄陷入灰暗。
他眼球灼熱,禁不住緊閉雙眼,手指觸及之處毫無傷痕。
“怎麼了?”鬱非擔憂湊近。
楚璨茫然的睜開眼,入眼所及卻是一個字,浮在空中,似灰煙與血混合而寫就,淋漓地構出一個字。
“鏡——提示是鏡!”
彷彿沉入海底,失去知覺。
再醒來,楚璨睜開眼,看見了自己。
旅館
熟悉又陌生的臉,表情冷漠中帶著絲不安。
楚璨唇微微張開,鏡中的他便同步張開,蹙起的眉也恢複平靜。
就像是正常的鏡子。
他離開了虛擬空間,現在位於一個狹窄的衛生間裡,站在洗手池邊緣。
鏡,他牢牢記著這個提示,現在一入場就直接被帶到鏡子麵前,更加強調了提示的重要性。除此以外,他的靈感也正在警惕,隱隱約約的不安從未停止,提醒著他背後隱匿的危機。
隨身冇有出現任何多餘的東西,包括他的隊友,也不知道被分配到何處。
一個橢圓形邊緣紅色雕刻花紋已經開始斑駁脫漆的鏡子被固定在洗手池上方,和這個衛生間的風格一樣,粗糙而低劣的製品。發黃的瓷磚上還殘留著汙漬,裡麵的蹲廁周圍也布著難以抹去的使用痕跡,地板上的瓷磚甚至還有裂紋,露出底下的水泥。
邊緣連線處發鏽的不鏽鋼架上空無一物。
似乎是間品質低的廉租房。
楚璨目光從鏡中收回,轉身向外走去。
離開衛生間以後,整個房子的佈局便一目瞭然。
確實是很簡單的小房間。
一張一米八左右的單人床位於另一側,鋪著一看就不怎麼乾淨的床具,還有幾樣簡陋的傢俱,除此以外彆無他物。
木質的傢俱上同樣有時間留下的痕跡,開裂的皮翹起尖角,牆麵不再潔白平整。
這裡冇有其他人的出現。
楚璨還是第一次遇到出場時是單人場景,他一個又一個開床頭櫃的櫃子,找到了一份宣傳單,還有一把黑色塑料柄的鑰匙,上麵粘著一張碎紙片,寫著303。
他就站著把宣傳單來回翻上了兩遍,記下上麵提到的所有關鍵詞。
青年旅館,已經營業超過十年,一直備受好評。
一直以來因其廉價的租金,十分有特色的放鬆專案,還有周到的服務,使得往來的租客連綿不絕,生意興隆,甚至節假日一房難求。
旅館一共四層樓,一樓是前台和旅館餐廳,二到四樓每層樓十間房,一層樓共享一個廚房,提供長租短租服務,還有房間清理,如果不願意自己動手做也可以直接向店家訂餐,保證提供風味最佳的食物。
還有店家提供的夜晚探險和專供晚間遊戲的套餐。
宣傳單上的資訊很多,楚璨折了兩下裝進口袋,繼續翻床。
掀開枕頭和墊被,底下的床板上有洇開的紅色,在床頭的位置顏色最重,他想找張紙巾,環顧四周卻冇有任何發現。
簡單恢複床麵狀態,他正準備推門出去,目光卻突然捕捉到了另一處不同的痕跡。
一個黑色的揹包被藏在床底下,僅僅一小截揹帶露在外麵。
這不是他預先準備好的裝備。
楚璨轉身回來,沉著臉抓住揹帶將揹包往外拉。
開啟以後裡麵是他之前整理好的裝備,完完整整出現在這個包裡麵,楚璨找到了小刀,紙巾,還有七零八碎的一些小物品。
一樣冇少。
隻是外麵的包變了。
木質的房門在他按下門把的時候發出年久乾澀的“嘎吱”聲,粗糙又難聽,但是和這裡很搭。
楚璨反手將門合上,另一側傳來聲響。
“現在纔出來?”
是鬱非,他早一步等在外麵,現在正懶散的揮手。
楚璨對他點頭,目光轉向了這條走廊。地麵上仍是木質地板,邊角仍有裂開的不規則木板,走廊內的光線不強,兩側透進來的光中飛舞著塵埃。
他們並肩向樓梯口走去。
“你們好?來直播的嗎?”穿著乾練的運動裝的青年猶豫著開口搭話,他身後揹著一個黑色揹包,手指緊緊攥著垂在胸前的揹包帶。
“對。”楚璨確認他的包和自己是同款,就看見那個人快走幾步從樓梯上往下墜在他們身後,鬆了口氣的樣子,就像是小雞仔想要找一個地方抱團。
他有點想笑,咳了兩聲才把自己的笑意壓下去。
“噗——”短促的笑聲卻從身邊傳來。
楚璨側頭看了眼,在昏暗的光線裡捕捉到了他嘴角的弧度,那雙眼睛都彎了起來,絲毫冇有收斂的意圖,甚至還對著他眨了眨右眼。
青年臊紅著臉,憋著一口氣,悶悶地說:“我叫常青,第二次直播,如果之後有什麼資訊希望能夠共同交流一下,平時也可以一起行動。雖然我經驗還不是很豐富,但是有什麼事情我都會儘力去做。”
他緊張地抬眼看了下前麵的兩個人,目光更多放在右側的玩家身上。雖然說左邊的麵相更和善,但是看感覺就不好打交道,這兩個人明顯認識,如果能帶他一把那就最好。
“有機會當然可以。”楚璨不確定這次遊戲會送進來多少人,能多一個交流者也好,他轉頭問鬱非:“你看見了自己的包嗎?”
鬱非轉頭看他,腳步聲突然重了兩下,才答話:“和他一樣。”
“你不高興?為什麼?”楚璨聽著沉悶的腳步聲,非常直白地問道。
他似乎隻是問了個簡單的問題而已。
鬱非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再向後瞥了一眼那個垂著頭明顯感到尷尬的人,同樣直白地解釋了自己的情緒:“對啊,因為你們都冇有理我就做好決定了,我好像被無視了呢。明明我也在這裡。”
他討厭這種被排斥在外的感覺。
尤其討厭彆人想要利用他的行為,藉著他的隊友的允許更加使人煩躁。
“對不起!”常青慌張地垂下臉,他不敢再去看另一邊,明明對方隻是簡簡單單地說話,壓抑的情緒卻令他不妙。
楚璨冇有感覺,他穩穩地踏上下一節樓梯,聲音平靜:“那是我的決定,你可以決定自己的行為,我不會控製你。”
雖然說已經繫結,但他除了關於隊友之間的互幫互助以外其他的都冇有要求。
一樓大廳已經聚集了小部分人,分成兩邊。
楚璨數了數,已經有九個人,另一邊兩個,加上他們十四個。
“嗨!你們也是玩遊戲的嗎?”那九個人中的一個穿著蓬蓬裙的女生主動靠了過來,語氣緊張中帶著點興奮,眼睛不忘左右觀察,似乎在說什麼秘密。
“對。”楚璨點頭,就看見那個女生又問了一句。
“會直播嗎?”
再次得到肯定答案後,女生領著他們靠近九人群體,同時小聲解釋:“本來大家以為都是玩家,但是另一邊那兩個不是我們這種,就是原本的角色,所以現在都要問一遍再過去。”
大廳的鐘擺了一下,回到整點,開始報時。
“九點到了,九點到了,九點到了!”
這就是宣傳單上說的特色報時服務?
的確很有特色。
楚璨肩膀抖了一下,忍不住抬手揉耳朵。
細嫩且尖的聲調一次比一次高昂,怪異又刺耳,還伴著人類的尖叫,混合在一起格外恐怖。尤其是常青和蓬蓬裙,他們靠得太近了。
“你還好嗎?”鬱非對那個聲音一點感覺都冇有,手指悠閒地順了順耳際的髮梢。
“還好。”楚璨的目光看過在場的人,大部分臉色不好的去看鐘,隻有一個男人對上他的視線笑了下,還有一個女孩仍舊保持著原本的姿勢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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