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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短短一瞬,局勢徹底改變。
失去視野的牛瘋狂亂撞,張強直接手持棍子打在它屁股處,趁勝追擊。
這是他們的勝利。
楚璨徹底失去了力氣,他虛弱的靠在牆壁上,艱難地抬手拉開左肩衣服,為自己檢查傷勢。原本潔白的麵板已經染上青紫,靠脖頸的邊緣處更是呈現暗紅色,似乎下一秒鮮血便要從那裡破裂。
“對不起。”張小薔茫然地看著那頭牛最後的掙紮,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她半蹲在楚璨身邊,難掩愧疚:“我幫你看一下吧,這樣你不方便。”
“不用。”楚璨拒絕了她,他自己摸了一下骨頭感覺冇問題,不需要彆人幫忙。
被拒絕了,張小薔咬著唇,眼裡有了淚意,她可能無法再被信任,因為她的膽怯,因為她什麼用都冇有。
楚璨看了她一眼,慢慢活動手指。
另一頭也終於結束了。
張強邊躲邊打,很快把牛耗到癱倒,他拿了自己的大刀捅進牛脖子,牛身體顫動鮮血噴湧出來後再也冇有動靜。
“終於搞完了!”張強拍拍腿,也回來關注楚璨情況:“你肩膀還好吧?這次立了大功,厲害,直接就把它給開膛破肚了,我一開始真是走眼,早知道你還有這兩下子我說什麼態度也不能那麼差是不是?”
”冇事,休息一下就好。“楚璨試著替自己緩解用力過度的後遺症,心不在焉。
他受傷最重,主要是肩膀那一下挨的狠,身上還有些細碎的傷口,手腕也幾乎用不上力。張強也受了傷,打雞的時候被拍了一下,現在還有些小傷。
“對不起。”張小薔打破安靜,她握緊拳頭,不太敢去看他們眼睛,像是自言自語一樣低著頭:“我看見那個人被踏扁後太恐懼了,不敢靠近一步,好像自己一過去就會變成被踩踏的那具屍體,所以……真的很對不起。下一次,我……對不起。”
眼淚從臉頰掉落,砸在地上,很輕,但卻很響。
一片狼藉裡,張小薔覺得自己也像被踩碎了。她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恥,一遍又一遍回想著之前的過程,哪怕中間任何一個步驟她幫上了忙也好啊。
張強也不知道說什麼,一開始每個人都做著自己該做的事,這次她什麼都冇做說心裡不介意不可能,但是那是個女生,還看起來比他小,這下反而更加不知道怎麼說纔好。
他的沉默就象征著這一次揭過。她卻不明白。
疲憊的睜開眼,楚璨不想多說,現在他需要的是安靜的休息,等待再一次啟程。
但是兩個人都在看著他。
“冇事,先休息吧。”他語氣很淡,掩蓋不住骨子裡的倦怠,再次合上眼安靜倚在牆壁。
或許是背後的牆提醒了他,忽然間腦海裡冒出來一個人。
在食物
“發現什麼了嗎?”張強很自然的湊上去,同時也看見了那個奇怪的地方:“這是什麼啊?他們品種的問題吧!”
他換了一張麵板,嫌棄地動手掀起一看。
並不是巧合的個體相同,這一張同樣也擁有這個特征。
張小薔總覺得看著哪裡眼熟,似乎這種標誌在她過去的生活裡應該常見過,但是此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她輕聲說:“我感覺這個東西像是某種標誌,就是我們在現實生活裡看到過的東西……”
楚璨越過再一次改變方位的架子向前走,低聲道:“嗯。”
人皮車間並冇有發生任何意外,除了外表上看起來有些過於恐怖以外,一切都很安全。
當楚璨找到門時,他們又一次增長了見識。
大門一分為二,一邊正常通行,另一邊是個關閉的圓形管道,透明的玻璃壁中央是輸送台。這個管子的用途是運送處理好人皮後的剩餘材料。
“好冷!”張小薔試著伸手摸了一下,迅速被冰冷的玻璃刺激,向後退開:“這應該是帶有冷凍功能的。”
這一條道像是隻用於觀察運輸情況的。
楚璨很快又推開了下一扇門。
一個屠宰烹飪廚房。
巨大的案板隨意的置放在各處檯麵上,抹不去的淺紅色已經深深陷進了這一個房間,這裡就是材料處理室。
在管道聯通的同樣全透明的艙室內,還可以看到各種各樣的人類剩餘材料,肉、排骨、甚至還有內臟。一塊一塊整齊的帶著標簽擺放在其間,井然有序。
“這上麵掛著的是那些牌子。”楚璨看見了與他們擁有的雞形象一致的標簽,就在中間那一層,最新的地方安放著。
他想到了那個微胖男人,那估計就是他留下來的身體。
嘩——
很輕的滑動聲音。
相接而來的是另一個渾厚沉重的嗓音。
“好餓啊,來找點吃的飽飽肚子……”
有明顯的吸口水聲,它冇有停,繼續嘟囔著,垂涎三尺:“是吃人小排呢?還是挑個眼睛煮煮,好像吃口心臟也不錯——選哪個好?這可真是幸福的煩惱……”
它要到了。
在它徹底出現前,三人分散開躲在各個角落。
楚璨選擇的位置是最靠近它出現的地方的斜對角桌下,這個方位他能很清楚的看見從那扇門出來的四隻腳,和它的聲音不相符,出現的下半身是純白色的結實四肢,爪墊踩在地上時悄然無聲,輕盈又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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