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秒它又再次撲向楚璨!
楚璨的鞋子在粘液裡跑了這麼久越發沉重,他拔起腿又向後逃,跳上桌子直接向窗邊跑。張強也在往那裡靠。
張小薔落在後麵。
“啊啊啊啊,滾!”張小薔化聲音為力氣,憤怒的抬起凳子砸過去,喘著氣大叫。追她的粘液怪被擋了一下,給她留下時間跑遠。
楚璨眼尖的發現地麵液體又冒出了一個尖頭,他直接一腳踩上那一團,下腳時微妙的阻力在他的重量加持下卻還是冇有成功抵擋,隻能被踩散。
“注意地上的起伏,直接踩散。”
“好!”張強剛踩散一個,他揮著自己的棍子拚命擊打靠近的所有敵人,汗水不斷下落。
所有能動的都在向這一方小窗戶湧來。
楚璨一把拉開窗,萬幸一切順利,外麵的空氣湧入驅散了鼻端濃鬱的臭味,他抓著窗沿一抬腿就向外跨去,順利落地的下一刻他抬眼一掃,立刻閉上了嘴巴,同時轉身對其他人做噤聲手勢。
越獄
和他們一樣,觀眾們也驚了一瞬。
【噫嗚嗚噫,好恐怖的深夜呼喚——】
【晚上好,我來取你狗命狗頭】
【好刺激!】
【冇一個尖叫的,素質還不錯啊】
【我之前見著一個,遇到突發聲音直接尖叫一聲死了】
【那手,直接穿過喉嚨濺起三米高的血】
聲音出現的過於突兀,當即所有人轉頭,但是冇人叫出聲。
“誰!”張小薔猛地扭過頭低聲問道,動作大得脖子發出咯噔一聲脆響,她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神色警惕不安。
“晚上好。你在這裡等我們?”楚璨看清了是誰,站在樹下的正是白天時見過,給了他新資訊的女人,她換了身乾練的運動裝,正看著他們微笑。
女人走近了些,語氣遺憾:“是啊。我等了很久,都快以為你們不會來了。冇想到最後你們還是來了。”她細細打量著三人,最後將目光投向楚璨。
張強不知道這是誰,張小薔卻似乎已經明白了,他小聲問道:“這是誰啊?”
“白天楚西談到的那個。”張小薔靠過去在他耳邊輕聲解釋。
“我叫牛柳,你們直接叫我名字就行。”牛柳聽見了他們的交流聲,於是轉頭向他們說。她舉起了手上的一把鑰匙,指尖撚著環扣處一點點,輕輕在空中搖晃,落在鑰匙上的目光奇異,情緒複雜:“想要嗎?”
鑰匙。
楚璨第一時間聯想到柵欄門口那把骨鎖,又推翻了自己的念頭,不像同款。
但這一定與這個飼養場有關。
“當然想要,但是我更想知道的是,它能開啟哪裡?”
“你覺得它可以開啟大門嗎?”牛柳緊盯著他的眼睛,等待回答。
這隻是一個簡單的問題,但她看起來格外慎重,似乎要根據答案做下什麼決定。
楚璨也格外慎重,他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判斷:“我認為不可以。”
牛柳笑了,像是如釋重負。
下一秒空中劃過一道金色的拋物線,輕飄飄的向下墜落。
那把鑰匙直接被牛柳手一揚拋了出來。
楚璨立刻抬手去抓,險而又險夠到了鑰匙一點邊將其握於掌心,冰涼的金屬質感,與之前奇奇怪怪的骨鎖完全不是同一種手感,他還有問題想問,卻又暫歇。
四個人都安靜了下來,連呼吸聲也儘可能壓低。
門外又傳來了拖遝的腳步聲,一下又一下沉穩勻速的踩在地麵上,較之前的動物速度更慢一些。
楚璨透過縫隙向外窺探,率先看到的是深黑色的肢體,它有四隻粗壯的腿,腳掌厚實,再向上看去,露出一個碩大的牛頭和一對堅硬的角,細短的尾巴在空中閒適悠然的晃動。
直到它離開,纔有了再次談話的機會。
“長話短說吧,你們有事要做,我也應該回去休息了。”牛柳目光落在楚璨掌心。
忽然張小薔小聲問:“你不和我們一起嗎?”
牛柳搖頭:“我該回去躺著了,剩下的事你們自己決定要不要做,這把鑰匙隻是我提供給你們的一座橋梁,你們可以選擇等待也可以選擇——勇往直前。”
“兩個選擇都可以,隨心決定。”
她繼續說道:“你們應該知道,自己是被培養出來的寵物,但是你們或許已經忘了,我們也曾經享受過悠閒而不用過於擔心生命安全的時光,這把鑰匙就是一個機會,握住了它你們就拿到了最先入場的競爭券。”
“競爭當然是會帶來生命危險的,這也是我勸你們謹慎的原因。”這是她最後的告誡。
牛柳看著青年手中露出的鑰匙一角,神情傷感,她也曾經以為自己會是那個改變命運的人,直到命運改變了她。她的指甲深深按進掌心,直到熟悉的刺痛與鮮血重新迴歸:“隨便從哪裡出去,在骨鎖前方偏左二十五米,找到地麵的門,用鑰匙開啟,那裡就是你要找的地方。記住,小心、謹慎,不要冒進。”
除了這些牛柳冇有其他話了,她轉身向房子走去。
楚璨摩裟著鑰匙,它是一把純金色環扣鑰匙,最上方隻是一個圓環,下麵的齒也十分簡單,他最後還是再問了一遍:“牛柳,你要和我們一起嗎?”
她的身影一頓,最後還是冇有轉身。
“季夢已經向上麵告密過,你們自己注意。”牛柳的背不再那麼挺直,腳步不再那麼輕快,給出那把鑰匙好像讓她也發生了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