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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上有繩梯。”
楚璨緊跟其後,剩下三人依次進入,運動男留在最後,憋紅了一張臉,好歹是把門給合上了。
就在門板合上那一霎間,外麵傳來爆破碎裂聲。
廚房門被撞開了。
“還好有反鎖!我把門給鎖了。”運動男鬆了口氣,手指摸了好幾遍確認自己已經把軸拉好。
一行人都落了地,短暫的寂靜後門板上再度傳來沉悶的打擊聲。
“我們怎麼辦啊?”安潔緊張的揪手,眼神忍不住期待的看向走在最前麵的兩人,祈禱能聽見下一步的安排。
自從他們下來以後,下麵的燭火逐漸燃起,昏黃色的光朦朧的照亮整個空間。
一個一人高的祭祀壇就在他們眼前,各種奇怪的東西遍佈整個地下空間,濃烈的腥味瀰漫在空氣裡,使人呼吸困難。
楚璨第一個走到燭火邊,藉著光亮檢視他從兔腿裡扒拉出來的半截羊皮紙,再取出之前從棺材下麵拿的另半張,兩者一對,基本能合上邊緣的撕裂痕跡。
可信度似乎很高,可是不安感卻開始升起。
有什麼地方,被忽略了。
是不是因為一切都太過順利所以給人帶來了不安?
“這上麵寫著解除祭祀的方法,還有怎麼消滅祭祀時出現的奇異生物的方案。”楚璨把兩張紙都傳給其他人,蹙眉自語:“解除祭祀需要至少三個活人的鮮血,然後按次序擺放供品,還要唸咒語,消除奇異生物需要使用神賜之物……”
“解除祭祀、解除祭祀,祭祀……”
他抬頭望著前方的高台,若有所思。
所有人傳閱過,運動男第一個按捺不住,他激動的舉著手上的刀。
“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開始吧。楚西你身體不好,不參加也行。”
“還有什麼問題嗎?”西裝男想得更多,他看著領他們走的人都冇發表意見,還在思考就發現了不對。
急歸急,但是不能亂來,他早就在生活中學到了這些道理。
鬱非在祭壇邊上隨意檢視,手輕輕一刮,指腹便蹭到一抹紅色。
楚璨已經全部翻了個遍,他把另一邊的所有東西都拿出來一個一個看過去,卻還是冇找到自己想找的東西。
“你們覺得這個祭祀是不是存在問題?”楚璨決定找他們開一下靈感,說不定能捕捉到遺漏的線索,看到的卻是睜著眼睛看他不明所以的人,他繼續說:“按照時間判斷,這場祭祀是由男主人舉行的,但是現在城堡裡的主管者卻是艾莉,那麼這場祭祀的效果是不是和上麵的記載不同?”
“你是說祭祀的時候做錯了?”西裝男第一個明白,他吸了口冷氣,喃喃:“不會吧。”
楚璨冇有回答,他提起了書房:“我和鬱非、安潔在書房發現,男主人非常想要振興自己的家族,他看過關於權勢、願望、神的記錄。”
“那我們還可以按照這上麵的來嗎?”運動男捏著羊皮紙,愁的恨不得直接把它捏碎,都已經下來了還能怎麼辦啊?
如果說祭祀程式出錯,使艾莉掌握了力量,這背後是誰的主導,又是怎麼出錯的?他們拿到的這張紙,按照上麵所寫的做,到底是解決問題還是讓他們被問題解決,這都是存疑的事。
以鮮血去處理,邪性十足。
楚璨對鮮血和神賜這兩個詞都十分敏感。
“給我再看一遍。”楚璨拿過羊皮紙,一點一點摩裟過所有字跡,還有之前那半截,他一一比對過所有細節,忽地明瞭。
“這兩份不是同一張分開的!”
鬱非第一時間湊到他身邊:“怎麼看出來的?厲害!”
“不是百分百肯定,但是我發現在墨跡上稍有差彆,質感也似乎存在差異,更重要的是邊緣撕裂的痕跡有問題。”楚璨指著邊緣,手指輕輕磨蹭,神色越發篤定:“你們可以看一下。”
他又把手指抵在下巴處,望著祭壇發呆,他繞著走了一圈,自己上了祭壇,蹲在上麵看畫著的圖案,楚璨摸了一下凹痕,染上一層紅粉,他再抬起腳一看,鞋底也沾上了不少不知名物體。
祭祀的程式就是艾莉用的那個嗎?
如果……
第二張可能是艾莉準備好的陷阱。
楚璨又往口袋裡一掏,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畫像,他一點點展開,驚奇的發現上麵的人物發生了變化。
原本含著恰到好處微笑的女人已經滿臉厭惡,嘴角下彎緊繃著臉,壓抑著的怒火似暫眠的火山。
“你還有靈魂?”
麵對他的問題女人保持著不屑的神情,一言不發。
當時藏下來的也隻有兩樣東西,畫像算是一個突破口。
楚璨拿著她走到燭火邊,唇角一勾,淺色的眼眸像是含著煙,溫柔又無害,聲音也輕:“請問您討厭火苗嗎?它很溫暖,應該不討厭吧。”
他的手腕向下沉,直接把畫像置於火上烤,在火苗竄起時向上一提,避開了失誤。
“差一點,好可惜啊。”
“您覺得如何?”
臉都能變不至於不能說話,楚璨就站在那等著,讓畫像在火苗邊緣左右試探。
終於她忍不住了,眉毛橫豎,滿含怨恨的目光直直盯著楚璨,嘴巴輕輕一動,似在罵人。
“不能出聲?”
楚璨手向上一抬,卻仍是冇有離開蠟燭上方。畫像冇有說話。
楚璨就又往下送。
兩番拉鋸之後,她終於開始溝通,來自她身邊的顏色在周圍形成文字。
“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艾莉恢複正常。”楚璨說道。
女人也很直接,“做不到。”
“她比我要強得多。我冇辦法。”
楚璨:“你可以說需要怎麼做,我會思考。”
女人一手支著下巴,微笑起來。“你不是已經找到祭祀方案了嗎?隻需要一點鮮血。”
“假的。”楚璨語氣肯定,濃密的睫毛在他眼下投下深深的陰影,他唇一張,譏嘲便順著眸光流淌:“你信了嗎?”
女人一噎,氣紅了張臉,倒也不反駁,她知道那是假的,也怠於和青年爭辯雙方都明白的事情,她能聽見來自遠方的撞擊聲,還有逐漸損耗的斷裂聲。
“你們時間不夠了。”
楚璨知道,所以他在催促:“請說吧,您知道的一切都可以。否則,恐怕大家要一起消亡在祭壇了,哦不,您應該是最先消亡的那一位,真是令人遺憾呐,明明是這麼美貌的佳人!”
硬話說了,軟語也不能少,雙管齊下。
女人換了個位置,她坐在了樹上,輕輕晃著腿,鬆口了。
“那就給你講個故事,要聽嗎?”
她繼續說下去。
“艾莉小時候生活在一個非常幸福的家裡,父母都寵愛她,身邊的女傭仆人都照顧她,即使她要收養一隻流浪狗,也得到了允許。但是好景不長,家族敗落是老貴族們常常遭遇的厄運。
她的幸福被破壞了。
越來越多、越來越嚴重的問題發生在這裡,這座懸崖上的古堡……”
四人圍繞在楚璨身邊,看著上麵的文字,安潔始終記掛著在門口堵著的人,她悄悄離開人群回去檢查了一番,臉色難看:“門應該撐不了多久了。”
女人依然慢悠悠的講著故事,不管心急如焚的圍觀者。
“信仰有時是個很強大的東西,再寵愛孩子的人被多重打擊之後,遇上任何一根稻草都會緊緊抓住,像救命一樣的牢牢攥緊,不顧一切去實施自己的計劃。艾莉就是他準備好的救命稻草,是他計劃裡不可缺失的一環。”
“但是他冇想到——”
“艾莉也有了自己的信仰,並且付諸行動。他小瞧了艾莉,所以他全盤皆輸。”
……
她就像看到了全部過程,一一把所有經過講述出來,言語間不帶半點情緒,隻在最後唏噓了一聲,感慨:“人不該有所貪圖,惡魔將會看向你。”
“你做的對,如果按照鮮血祭祀進行,你們現在都是她的奴隸了,想想是不是很慶幸呢?”
“我們該怎麼做?”楚璨站上了祭台。
“你真這麼信賴我呀?小孩子一個,可不要再被騙了。”女人話轉得很快,她說道:“把她的一部分擺上祭台中央,然後消解怨氣。五個人各跪在一角,倒著念祭祀咒,以無比誠心去做。上帝會保佑你們的。”
她閉上眼不再看不再說。
安潔捂著嘴,想起了之前見過的收貨,期盼地看著楚璨:“你帶了東西嗎?”
“謝謝。”楚璨對著女士道謝,他招呼剩下人上來,這才小心的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包,一片指甲躺在上麵。
看起來足夠耍侵賴娜絲醇瞧訃贅醇仁樂饕話悖劬Ψ⒐狻Ⅻbr/>“帶了手機嗎?拍下牢牢記住,唸的時候一個字不要錯。”楚璨輕輕把指甲放在正中心。
在場的人裡冇有不帶手機的,各個拍好照選了一個角跪好。五角星圖案上五個角皆被占據,指甲處於正中央被圍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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