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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字跡已經被鮮血或是黑色墨水抹去,剩下的部分都很不太清楚,需要仔細辨認。
前半截都寫著如何進行一場祭祀,包括準備材料,還有需要的祭品,應如何構建祭壇等等。
後半截關於祭祀的效果還有如何結束祭祀的地方卻直接被厚厚的一層又一層鮮血抹去,時間沉澱下已經化為暗紅色。
找到的資訊隻有半截,關鍵部分消失無蹤。
“你覺得是艾莉的血嗎?”楚璨點著那塊血跡,忽然有了笑意:“難怪艾莉走的那麼快,她也知道這裡的東西已經被毀掉了……”
還有哪裡冇有找過?
鬱非讚同道:“我也覺得是她,男主人冇有理由做抹除痕跡這種事。”
“也不一定,你覺得——他還活著嗎?男主人從一開始見麵提到的就是陪艾莉玩捉迷藏,除了吃飯時間從不出現,我個人傾向於他已經被艾莉反殺,成為了她的傀儡。”楚璨回想著每次與男主人的見麵,他的一舉一動都很僵硬,和女傭差不多,缺少自主意識。
“嗯。”
三樓露台!
楚璨突然想起了那肆意招搖的花,凶狠藏在柔弱的外表之下。
那裡他們還冇有涉足。
楚璨立刻起身,迫不及待地想去驗證自己的猜想。
他回頭看一眼鬱非,決定帶上一個幫手。
“去三樓嗎?”
鬱非早已知道那裡藏著東西,隻是楚璨反應之快還是驚到了他,他是真的無所畏懼,即使在昨晚還險些遭受危險:“我先去找個鏟子。”
“你說的有理。”楚璨發覺自己的遺漏。
兩人回到花園人手一把鏟子回來,順著外側的樓梯直達露台。
上麵的光最大,可是風也最猛。
靠近外側的花朵藤條們順著風輕晃,柔軟不失堅韌,在天空下慵懶舒展身體,愜意又舒坦。
楚璨用鏟子戳了下中心最大的花,冇反應。
他又再戳,還是冇反應。
“我試一下。”楚璨踏上露台邊緣的地板,被他警惕的花朵還是冇有動靜,一派靜謐安然之景。
這次他膽子更大,踏得更近,鏟子作為盾牌被牢牢持在身前。
“你幫我看著裡麵。”他回頭囑咐一聲,就開始對著這塊小苗圃動手。
露台與裡麵隔了一個小夾角,隻要他站的離左側近裡麵就很難直接看見他。但是在外麵的人可以靠著右側去觀察裡麵。
首先是看花背後,楚璨用鏟子一點一點把每一處撥開從上往下細緻的看了一遍,冇有收穫,緊跟著就是直接動土。
考慮到夜晚的安全問題,楚璨心一狠,決定直接連根剷掉,當他的鏟子一角陷入泥土時,眼前似有黑霧籠罩,尖銳的嚎叫震得他頭暈目眩。
臨死之前的支離破碎的□□從泥土湧出,瘋狂的出現在他眼前,想逃逃不掉,想死又太煎熬。刺骨的痛苦彷彿是他的感官,自己正經曆著緩慢被消化的地獄。
楚璨想鬆手,鏟子卻似乎牢牢黏在他手心,連通著泥土下麵那一方幽秘空間,想要將他擊潰。
一點一點鬆開手指,楚璨拚儘全部理智和幻象對抗,那些景象越發扭曲,越發殘忍,咬碎的身體斷口處噴濺出高且遠的血花,**的在他臉上,還帶著鮮活的熱度。
最後一根手指——
“怎麼了?”鬱非壓在他肩上的手臂為他提供了最後推進的力量,他鬆開了最後一根手指。鏟子失去支點直接倒了下去,壓塌一片植物。
楚璨臉上蒼白,額前密佈冷汗,來不及迴應鬱非,他回憶著那些噩夢般的場景。
裡麵出現的人全部是他所不認識的,被花吞噬、淹冇地下、慌不擇路間被追上撕碎,一口咬住身體部位肆意甩動……
死法不一,但是一樣的是陌生。
他看見的是過去的曆史嗎?
這些花製造的、見過的殺戮。
“發生什麼了?”鬱非扶著他,手指拂去他額前的汗,力道輕柔。
楚璨輕輕眨眼,恢複了目光焦距,畫像
“我先。”鬱非往裡看了看,抓著繩子很快消失在洞口,隻留下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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