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哥哥,很難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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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楚辭突然醒來。
並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身體深處那股洶湧而來的熱浪給硬生生逼醒的。
那種熱不是來自外界,而是像有什麼活物在他骨縫裡鑽營,從那個在他腹中安營紮寨的小東西身上傳來。
它醒了,在他身體裡懶洋洋地翻了個身,舒展著尚未成形的肢體,將一股股滾燙的岩漿順著血脈渡進他的四肢百骸。
它在用它的體溫,一點一點,把他點燃。
楚辭的呼吸瞬間亂了套。
他死死咬著下唇,試圖把那些即將溢位喉嚨的破碎呻吟咽回去,可身體的反應根本騙不了人。
那層單薄的白色絲質睡衣早已被冷汗浸透,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勾勒出男人原本不該有的、卻在此刻顯得格外靡麗的柔軟曲線。
他在床上難耐地輾轉,修長的雙腿無意識地絞著被子,將那床薄被纏成了一團亂麻。
左腳腳銬上那層柔軟的絨毛,隨著他的動作不斷摩擦著嬌嫩的腳踝,帶來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酥癢。
衣領在掙紮間滑落,露出一截瘦削精緻的肩頭,還有鎖骨下方那片泛著薄紅的麵板,在昏暗中白得晃眼。
...太熱了。
那種熱像是某種催情的毒藥,順著血液流遍全身。
他顫抖著手扯了扯領口,指尖觸碰到自己滾燙的鎖骨,那一點微涼的觸感竟然讓他舒服得想歎息,可隨即又被更猛烈的燥熱吞冇。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
麵板變得薄如蟬翼,薄到能清晰看見皮下青紫色的血管,隨著脈搏突突直跳;身體也變得敏感得不可思議,敏感到連空氣的流動拂過麵板,都能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他不知道這是蠱的作用,還是彆的什麼邪術。
他隻知道他好難受。
渾身像是被螞蟻啃噬,每一寸骨頭都在叫囂著空虛。
“嗯...”
一聲壓抑不住的嗚咽從喉間溢位,楚辭眼尾泛紅,下意識側頭朝阿黎看去。
阿黎坐在窗邊的矮桌旁,正低著頭,就著一盞昏暗的油燈翻看著什麼。
那盞油燈平日裡很少用,燈芯剪得很短,火苗隻有黃豆那麼大,昏黃的光暈隻夠照亮他麵前那一小塊地方。
他看得很認真,眉頭微微蹙著,薄唇無聲地翕動,像是在默唸某種古老的咒文。
翻頁的時候,他的動作很輕很慢,修長的手指捏著泛黃的書頁,很仔細的掃過最後一行。
油燈的光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頜線,將他半邊臉照得溫潤如玉,另半邊臉卻藏在深沉的陰影裡,像一幅明暗分明的古畫,透著一股神秘而禁慾的氣息。
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隨著他翻頁的動作輕輕顫動,像是棲息在葉尖的蝴蝶。
似乎察覺到了身後那團越來越亂的呼吸聲,阿黎放下書,腳步輕緩地走了過來。
那本書被倒扣在桌上,書頁還在微微晃動。
他站在床邊,安靜地看著楚辭蜷縮在被子裡的樣子。
月光從竹窗的縫隙裡漏進來,斑駁地落在楚辭身上——渾身濕透,微微發著抖,嘴唇被咬得充血嫣紅,眼尾泛著動情的水光。
那是一張寫滿了渴望與煎熬的臉。
阿黎伸出手,微涼的指尖輕輕覆上楚辭滾燙的額頭。
那裡的溫度燙得驚人,像是要把他的掌心灼穿。
他的指尖順著額頭緩緩下滑,滑過緊蹙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最後停在那截被咬出深深齒痕的下唇上。
指腹在那紅腫的唇瓣上輕輕按了按,像是在撫摸什麼讓他心疼又讓他興奮的東西。
楚辭偏過頭想躲,可身體軟得像一灘水,根本不聽使喚。
微涼的指尖落在他滾燙的麵板上,像是一滴冰水落進了滾油裡,瞬間炸開滿身的戰栗。
他聽見阿黎極輕地歎了口氣。
那歎息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縱容,還有幾分深不見底的闇火。
“哥哥,很難受嗎?”
“...需要我幫忙嗎?”
阿黎輕聲細語地問。
喉結滾動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似在挑逗,又似在誘哄。
那聲音太輕了,輕得像羽毛拂過耳廓,癢癢的,麻麻的,順著神經末梢一路燒進楚辭的大腦皮層,讓他的耳朵一下子燒得通紅。
楚辭不語,偏頭避開阿黎的觸碰。
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睛裡水光盪漾,迷離得看不清焦距。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他隻知道身體裡有一團火,燒得他理智全無,燒得他連呼吸都是燙的。
可他說不出口。
他連承認自己難受都覺得羞恥。
阿黎冇有追問。
他隻是低下頭,湊近了楚辭修長的脖頸。
那裡的麵板薄得能看見青色的血管,細細密密地交織著,在月光下像一張精緻的蛛網,又像一件易碎的薄胎瓷器。
阿黎的唇貼了上去。
很輕,很涼,像一片落在滾燙肌膚上的雪花。
楚辭渾身猛地一顫。
腳趾都忍不住蜷縮起來。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推開阿黎,可手腕剛抬起,就被一隻微涼的手掌輕輕握住,輕而易舉地按回了枕頭邊。
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讓他根本掙不開。
...或者說,不是掙不開,是掙到一半就冇力氣了。
他的身體在背叛他,每一寸麵板都在叫囂著渴望,連他自己都不確定自己是真的想要推開,還是隻是覺得應該推開。
阿黎的吻從脖頸開始,像春雨潤物,一點一點地往下蔓延。
經過鎖骨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舌尖輕輕探出,舔過那道深陷的凹陷。
那裡蓄著一點細密的汗珠,帶著鹹澀的味道,被他貪婪地捲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