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令儀報了遊艇的名字和大概的位置。
電話那頭“嗯”了一聲,然後結束通話了。
不到二十分鐘,頭頂傳來螺旋槳的聲音。
巨大的風浪從天而降,吹得甲板上的人東倒西歪,酒杯和盤子被掀翻在地,發出劈裡啪啦的碎裂聲,一架黑色的直升機懸停在遊艇上方,探照燈的光束掃過甲板,將整個遊艇照得亮如白晝。
緊接著,一身黑色西裝的宋述岹從直升機上順著繩索滑下來,動作利落得像是在平地上走路。
他落到甲板上,直起身,冇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向船艙。
宋令儀拿到他,像看到了救星:“述岹哥,我們在這裡!”
宋述岹走過去,隻一眼就看到了蜷縮在走廊地毯上的薑時願。
她的碎花裙子皺巴巴的,開衫滑落了一半,露出一側白皙的肩膀,頭髮散亂,幾縷髮絲黏在泛紅的臉頰上,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急促而紊.亂。
她的眼睛閉著,睫毛輕輕顫動著,像是在忍受什麼巨大的痛苦。
宋述岹彎下腰,將手背貼在她的額頭上,發現燙得厲害。
“阿願。”
他叫了一聲,聲音不大。
薑時願冇有反應,她的眉頭緊緊皺著,身體微微蜷縮,瑟瑟發抖。
宋述岹不再有任何猶豫,一隻手伸到她的腿.彎處,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背,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她的身體很燙,隔著薄薄的衣料,那股熱度傳遞到他身上,像一團溫熱的火。
宋述岹抱著人走出船艙,走向直升機,螺旋槳帶起的風浪吹得他的西裝衣角翻飛,他微微側身,用身體為她擋住了風。
在上了直升機以後,宋述岹把人放在座椅上,自己坐在旁邊,艙門關上,螺旋槳的噪音被隔絕了大半,隻剩下低沉的轟鳴。
隻是,薑時願並不老實。
她靠在座椅上,身體不停的扭動,一會兒用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領,一會兒又扯裙襬,眉頭皺得緊緊的,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好熱……好難受……”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手指無意識的扯著安全帶,試圖把它解開。
宋述岹伸手按住她的手,將安全帶重新扣好。
“彆動。”他的聲音低沉。
薑時願卻聽不到。
或者說,她聽到了,隻是她的身體根本就不聽使喚,那股從體.內燃燒的熱火燒燬了她的理智和矜持。
她隻知道熱,隻知道難受,隻知道身邊有一個人,那個人身上有一種讓她覺得安心和舒服的氣息。
她本能的朝他那邊靠了過去。
她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臉埋進他的頸窩,滾.燙的麵板貼著他的脖頸,像一塊燒紅的鐵貼上溫熱的麵板。
“好熱……”她又含糊的叫了一聲,聲音像小貓的嗚咽。
宋述岹的身體僵住。
他冇有推開她,也冇有迴應,隻是坐在那裡,任憑她靠著。
直升機在夜空中飛行,窗外的港城燈火璀璨,像一片流動的星河。
但艙內的兩個人,誰都冇有看窗外。
薑時願越來越不安分。
她的身體不停的扭動,像是在尋找什麼,她的手從他的手臂滑到他的胸.口,手指攥著他襯衫的衣襟,將平整的布料攥出了深深的褶皺。
她的臉從他的頸窩抬起來,仰著臉看他,眼睛半睜半閉,瞳孔渙散,眼底是一片迷濛的水霧。
“好難受……”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嘴唇微微顫抖著:“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宋述岹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