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時願接過那杯藍色的飲料,杯子裡有冰塊,碰撞的時候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低頭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水果香氣,像藍莓和檸檬混合的味道,幾乎聞不到酒精。
“這是什麼?”她問。
“特調雞尾酒,度數很低,不會醉的。”宋令儀說著,自己先喝了一大口白色的那杯:“走走走,去跳舞!難得出來玩,彆站在這兒當望夫石了!”
薑時願被她拉著走進了甲板中央的人群,音樂聲震耳欲聾,鼓點一下一下的敲在她的心臟上,宋令儀很快就融入了節奏,拉著薑時願的手,讓她也一起跳。
薑時願不太會跳舞,但在這種氛圍裡,在音樂的轟炸和周圍人的感染下,她也漸漸放開了。
跳了幾首歌,她覺得有些渴了,又去吧檯拿了一杯喝的,這次是一種粉色的,名字她冇注意,隻記得很好喝,像草莓味的汽水。
又跳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
先是熱。
不是那種運動後的燥熱,而是一種從身體內部往外湧的熱,像有一團火在胸腔裡燒,燒得她口乾舌燥。
然後是暈。
她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周圍的人和物像隔著一層毛玻璃,模模糊糊,不真切。
音樂聲變得遙遠,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她的腿開始發軟……
“令儀……”
薑時願維持著最後的理智,咬牙喊了一聲,伸手去抓旁邊的人,剛好抓住了宋令儀的手臂。
這邊的宋令儀正跳得嗨,被她一抓,轉過頭來,看到她的臉,嚇了一跳。
“姐姐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
薑時願張了張嘴,想說“我冇事”,但舌頭像打了結,發出的聲音含糊不清。
她的身體開始往下滑,宋令儀趕緊伸手扶住她。
“姐姐!姐姐!”宋令儀的聲音變得尖銳,帶著明顯的慌張:“你哪裡不舒服?你說話啊!”
薑時願搖了搖頭,這個動作讓她更暈了。
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隻能隱約看到宋令儀的臉在她麵前晃來晃去,表情很著急。
“我……熱……”她聽到自己說,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好熱……”
宋令儀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她的臉色變了,一把將薑時願的手臂架到自己肩上,扶著她往船艙裡走。
“走走走,我扶你去休息室躺一會兒,你可能是中暑了……”
薑時願被她架著往前走,腳步踉踉蹌蹌,像踩在棉花上。
走到船艙門口的時候,她的腿徹底軟了,整個人都不受控製的往下墜,宋令儀一個人根本扶不住她,兩個人都差點摔倒。
“姐姐,你堅持一下!”
宋令儀急了,一隻手扶著薑時願,另一隻手去掏口袋裡的手機。
她翻出通訊錄,想給船上的朋友打電話叫她過來幫忙,手指在螢幕上慌亂的點著,撥出了一個號碼。
很快,電話接通了。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宋令儀愣了一下,把手機拿到眼前一看,螢幕上赫然寫著“述岹哥”三個字。
她心裡一緊,想掛掉,但很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令儀?”宋述岹的聲音又響起來,比剛纔沉了一些:“有咩事(什麼事)?”
宋令儀看了一眼身邊蜷縮在地上的薑時願,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決定開口說道:“述岹哥……姐姐她……她好像不太對勁……我們在遊艇上,在維多利亞港這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邊隻遊艇(哪隻遊艇)?”宋述岹的聲音冇有任何波動,平靜得讓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