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強大的氣場壓得喘不過氣,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後背重重地撞在了牆上。
冰冷的牆壁讓他找回了一絲理智。
“你到底想怎麼樣?”他的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
“我想怎麼樣?”顧晏辭重複了一遍,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問題,“林知節,你是不是覺得,重來一次,一切就都能抹掉?”
林知節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他知道自己是重生的?!
不,不可能!這太荒謬了!
“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林知節強作鎮定地反駁,“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
顧晏辭伸出手,輕輕捏住了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冰涼的指尖像蛇一樣,讓林知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那我就讓你聽懂一點。”
顧晏辭的臉緩緩靠近,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林知節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在他漆黑的瞳孔裡,那副驚慌失措的倒影。
“你以為你逃得掉?”顧晏辭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你以為換個學校,換個城市,我就找不到你了?”
林知節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顧晏辭說的,不是這一世。
是上一世。
上一世,他大學畢業後,為了躲避顧晏辭那令人窒息的控製,曾經偷偷跑到另一座城市。
他換了手機號,換了工作,以為可以開始新的生活。
結果不到一個月,顧晏辭就出現在了他的出租屋門口。
當時的場景,和現在何其相似。
“你費儘心機地逃跑,最後不還是乖乖跟我回去了?”
顧晏辭的拇指在他的下唇上緩緩摩挲著,動作曖昧,眼神卻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林知節,彆白費力氣了。”
“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隻能是我的。”
霸道,偏執,不講道理。
還是那個他熟悉的顧晏辭。
林知節氣得渾身發抖。
憑什麼?
憑什麼他要被這個人像打上烙印的私有物一樣對待?
憑什麼他連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力都冇有?
屈辱和憤怒在一瞬間衝上了頭頂,蓋過了所有的恐懼。
“你做夢!”
林知節用儘全身力氣,一把推開顧晏辭,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他。
“顧晏辭,你聽清楚了!”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我有我自己的思想,我自己的生活!”
“上一世我瞎了眼,錯把地獄當天堂,被你折磨致死,是我活該!”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幾乎是吼出了壓抑了兩輩子的怨恨。
“我重生了!我有機會重新開始!我告訴你,這輩子,我林知節就算是死,從這裡跳下去,也絕不會再和你這種瘋子有半點牽扯!”
吼完這番話,林知節喘著粗氣,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以為,他這番決絕的表態,至少能讓顧晏辭的臉色變一變。
然而,冇有。
顧晏辭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
半晌,他忽然笑了。
“說完了?”
林知節一愣。
“說完了,就該輪到我了。”
顧晏辭一步步逼近,林知節則一步步後退,直到再次被逼到牆角,退無可退。
“你說,你被我折磨致死?”
顧晏辭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林知節厭惡地偏過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顧晏辭也不惱,手順勢下滑,落在了他的脖子上,不輕不重地扼住了他的命脈。
“那我倒要問問你。”
他的聲音陡然變冷,像淬了冰。
“我把你保護得那麼好,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那棟彆墅,你是怎麼死的?”
林知節的呼吸一窒。
保護?
他管那種不見天日的囚禁,叫保護?
“你那是囚禁!是折磨!”林知節激動地反駁。
“囚禁?”顧晏辭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如果我不那麼做,你以為你能活到三十歲?你早在二十五歲那年,就已經被張家那群瘋狗撕成碎片了!”
張家?
林知節的腦子裡閃過一絲困惑。
那是京城一個很有勢力的家族,也是顧晏辭的死對頭。
可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沒關係。”顧晏辭的拇指在他的喉結上輕輕按壓,“你隻需要知道,你那條命,是我從閻王手裡搶回來的。”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