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午馬年的除夕,如期而至。
可薄家老宅,卻和這份熱鬧格格不,反倒著一刺骨的冷清,連空氣都顯得沉悶抑。
可今年,薄太太剛過世不過半月,薄詩雅又被送去國外散心,偌大的別墅裡,隻剩下薄盛天和薄宴臣父子二人,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餐桌上擺著幾道簡單的飯菜,沒有熱氣騰騰的煙火氣,也沒有毫團圓的氛圍,父子倆相對而坐,全程沉默無言,隻有碗筷撞的輕微聲響,格外刺耳。
自從母親過世,他就始終陷在愧疚與悔恨裡,平日裡靠著工作麻痹自己,可到了除夕這樣團圓的日子,心裡的空缺和憾便再也藏不住。
他沒有主聯係過夏雪母子,始終恪守著不打擾的底線,可越是剋製,心裡的虧欠就越重。
薄盛天看著兒子鬱鬱寡歡、沉默寡言的模樣,看著這滿室的冷清,心裡五味雜陳。
他心裡清楚,這一切的源,都是當年妻子太過刻薄,對夏雪百般苛待,生生走了,才落得如今這般境地。
一頓年夜飯,父子倆吃得味同嚼蠟,草草收場。
他看著兒子消沉的樣子,知道再這樣下去,薄宴臣這輩子都走不出來,薄家也永遠沒法安寧,思來想去,他心裡漸漸有了主意。
薄盛天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也沒有過多勸說,隻是默默準備著,打算等到大年初二,按照習俗走親訪友的日子,帶著兒子,去做一件遲了多年的事。
薄宴臣眼裡帶著,顯然是一夜沒睡好,看到父親這般模樣,微微蹙眉,語氣平淡:“爸,有事?”
“去哪裡?”薄宴臣沒有起的意思,他沒心思走親訪友,更沒心思應付那些應酬,此刻的他,隻想安安靜靜待著,不想見任何人。
薄盛天一字一句開口,語氣格外鄭重,
薄宴臣猛地抬眼,眼裡滿是錯愕,隨即搖了搖頭,“爸,不必了,貿然登門,隻會讓夏雪為難,我不能去。”
他不想用這種方式道德綁架,更不想打破夏雪和念念安穩的新年生活,所謂的賠罪,不過是自我安,反倒會給夏雪添堵。
薄盛天沉聲嗬斥,語氣帶著恨鐵不鋼的無奈,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滿是滄桑,
薄宴臣看著父親鬢角的白發,終究沒法再拒絕。
沉默良久,他緩緩起,默默換上一乾凈的服,沒有多餘的話語,跟著薄盛天走出了別墅。
與此同時,深城蘇家老宅。
老宅裡張燈結彩,大紅春聯和福字得端正,院裡掛著喜慶的小燈籠,歡聲笑語不斷,滿是團圓溫馨的年味。
小傢夥穿著喜慶的紅新年裳,手裡攥著好幾個鼓鼓的紅包,一會兒纏著舅舅陪他玩遊戲,一會兒黏在夏雪邊撒,過得開心又滿足,小臉上始終掛著燦爛的笑容,全然沒有煩惱。📖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