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當年的款式,還是悉的味道,甚至連遞出手帕的姿勢,都和多年前一模一樣,昨日重現,瞬間中心底最的地方。
他看著泛紅的眼眶,看著強忍著委屈的模樣,心口像被狠狠揪住,疼得不過氣,下意識就拿出了隨攜帶、珍藏多年的同款手帕,隻想替去眼淚,像當年那樣,護著不委屈。
昨日重現,場景相似,人心卻早已麵目全非。
沒有手去接,隻是緩緩往後退了一小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頓了頓,抬手用自己的袖口,輕輕拭去眼角即將落的淚水,作從容,沒有半分狼狽,也沒有半分留。
話音落下,不再看薄宴臣僵在半空的手,也不再看他眼裡的失落與絕,轉邁步,徑直走出廚房,朝著客廳裡的念念走去,背影直,步伐堅定。
薄宴臣舉著手帕,僵在原地,久久沒有放下。
廚房空曠,場景依舊,隻剩他一人,守著遲來的溫,和永遠還不清的債,滿心苦,無言說。
法蘭克因為家族事務,需要提前飛回新加坡過年,臨走前特意跟夏雪道別。
出發當天,夏雪特意給念念換上了喜慶的紅小外套,牽著孩子的手,驅車前往機場送別。
法蘭克蹲下,了念唸的頭頂,語氣溫潤,和往常一樣溫,叮囑夏雪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又笑著跟念念約定,等開春之後,再回深城看他。
剛走到機場大廳的拐角,迎麵便撞上了一道悉的影。
他邊跟著薄詩雅和宋子燁,一簡約的穿搭,神平和。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沒有慌,也沒有閃躲,更沒有當年的恨糾葛與尷尬疏離。
夏雪臉上揚起一抹淺淡卻禮貌的笑意,從容回禮,“好久不見,薄。”
早已放下了當年的偏見,也明白哥哥與夏雪之間,終究是錯過了,如今這樣麵的收場,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他沒有上前靠近,隻是眼神溫和了幾分,隨即收回目,沒有多餘的寒暄,也沒有刻意的搭話,隻是淡淡開口:“我們要登機了,你們路上小心。”
“好,一路順風。”夏雪輕聲回應,語氣坦自然。
薄宴臣轉,陪著薄詩雅走向安檢口,步伐沉穩,再也沒有回頭;
念念仰著小臉,笑著問什麼時候回深城太公家,低頭應著,腳步輕快,滿心都是當下的安穩與幸福。
有人放下過往,奔赴安穩;有人心懷愧疚,默默守候;有人歷經悲歡,各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