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我向你保證,就去醫院待十分鐘,我們不說話,道歉你聽著,不想聽我們就走,絕對不讓為難你,看完我們立刻走,我說到做到。我給你鞠躬,我替我媽給你道歉,求你可憐可憐,也可憐可憐我,好不好?”
夏雪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的冷漠褪去幾分,多了一疲憊與惻,輕輕推開法蘭克護著的手,“我知道了,你先回醫院等著,我收拾一下,帶念念過去。”
“小雪!”法蘭克急聲開口,還想勸阻,他怕夏雪這一去,看到薄太太的況更加心,甚至原諒薄家和薄太太的所作所為。
不是原諒了當年的傷害,隻是不想在生命盡頭,再執著於過往的恩怨,也不想讓自己一輩子活在仇恨裡,更不想讓念念長大後,留下沒見過親人的憾。
薄宴臣嚨哽咽得說不出話,隻能連連點頭,聲音抖:“好,好,我在醫院等你們,我一定安排好,謝謝你,小雪,謝謝你……”
夏雪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清楚這一趟非去不可,卻也清楚,這隻是給過往一個潦草的了結,絕非原諒。
沒過多久,夏雪牽著睡眼惺忪的念念走下樓,孩子剛睡醒,頭發乎乎地翹著,小手攥著夏雪的角,一臉依賴。
夏雪蹲下,輕輕幫他理了理領,“我們去醫院看一位,很不好,想見見念念,念念乖乖的,不用害怕,媽媽一直陪著你。”
法蘭克默默開啟車門,扶著母子倆坐好,車子平穩駛離小區,朝著醫院的方向而去,一路安靜,隻有念念偶爾小聲問著無關要的問題,夏雪耐心回應著,刻意避開那些沉重的話題。
他下意識看向念念,那悉的眉眼,讓他鼻尖一酸,這是他的兒子,是他缺席了五年的孩子。
夏雪沒應聲,隻是牽著念唸的手,輕輕推開了病房門。
聽到開門聲,薄太太緩緩睜開眼,目瞬間鎖定在夏雪邊的小男孩上,那雙眼瞬間亮了起來,像是垂死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束。
這就是念念,的親孫子。
念念被這樣直白又滾燙的目盯著,小子猛地一,下意識躲到夏雪後,隻出半張小臉,怯生生地看著病床上的薄太太,小手抱著夏雪的大,明顯是害怕了。
薄太太見狀,眼裡的亮黯淡了幾分,滿是失落與難過,慢慢收回手,輕輕抹了抹眼角的淚,
這輩子,強勢了一輩子,高傲了一輩子,對著夏雪的時候,從來都是趾高氣揚、百般苛待,可對著眼前這個流著薄家脈的孩子,隻剩卑微的懇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生怕嚇著孩子。
他不認識這個,也不喜歡病房裡的味道,更不想被陌生人抱,全程隻依賴著邊的媽媽。
一旁的薄宴臣站在角落,看著這一幕,滿心酸,卻不敢說一句話,隻能默默看著,連呼吸都放輕。
“念念,很不舒服,很喜歡你,沒有惡意,就想讓念念一聲,輕輕抱一下就好,媽咪就在你邊,不用怕,好不好?”📖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