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夏雪的別墅出來後,薄宴臣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驅車來到了酒吧。
薄宴臣坐下,沒有多餘的言語,接過調酒師遞來的酒杯,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唐修遠看著他一杯接一杯的往下灌自己,知道他心裡難,也就沒管他。
“別喝了,再喝就醉了。”直到薄宴臣灌下第五杯,唐修遠才終於開口,手按住了他正要去拿酒杯的手。
他的眼裡布滿了紅,平日裡清冷銳利的眼眸,此刻渾濁又空,臉上還帶著未散的戾氣與深深的疲憊,角扯出一抹苦又自嘲的笑,
時至今日,薄宴臣才會到當年夏雪的心,會到了什麼而不得。
腦海裡不控製地浮現出當年的畫麵——
會在他加班到深夜時,默默守在樓下,隻為給他送一杯溫熱的牛;
會在他冷漠拒絕之後,躲在角落裡哭,卻第二天依舊笑著出現在他麵前,一如既往地對他好。
把自己的所有溫與偏,都毫無保留地給了他,可他呢?
就像現在的自己,拚盡全力去祈求的原諒,放下所有的驕傲與矜貴,小心翼翼地討好、護著、彌補。
他做的所有一切,在眼裡,都隻是廉價又可笑的贖罪,都無法彌補當年他造的傷害,都無法挽回那顆被他碾碎的心。
他看著酒吧裡來往的人群,看著那些相擁的,眼裡滿是羨慕與苦。
現在冷漠的和當年的自己何其相似。
如今的,對他的愧疚與悔恨視而不見,對他的彌補與討好無於衷,用疏離築起一道高墻,將他徹底拒之門外。
薄宴臣緩緩低下頭,雙手撐著額頭,肩膀微微抖,抑的嗚咽聲從指間溢位,那般狼狽,那般絕。
唐修遠看著他這般模樣,沒有再勸,隻是默默坐在他邊,拿起自己麵前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安靜地陪著他。
薄宴臣一杯接一杯地灌著自己,試圖用酒麻痹自己,試圖忘記那些痛苦與悔恨,可越是這樣,夏雪的影就越是清晰,心裡的疼痛就越是劇烈。
一半是當年眉眼溫、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模樣,一半是如今清冷疏離、拒他於千裡之外的模樣。
...
法蘭克也回到了別墅。
人一襲紅絨長,妝容致得無懈可擊,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眼神慵懶,卻藏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見他回來,蔣嘉月緩緩抬眸,笑意更深:“回來了?和夏雪談得怎麼樣?這麼多年沒見,有沒有更進一步?”
“嘖。” 蔣嘉月輕嘖一聲,“我可是你親姐姐,關心你兩句不行嗎?畢竟,你是我唯一的弟弟,你的終大事,我怎麼能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