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頂層套房，女人看著推開自己的男人，再次主動攀附上他的脖頸，熱氣噴灑在江尋咎耳邊。
「你是不是也不喜歡我。」淚眼婆娑，好不惹人憐愛。
司蔓被放在床邊坐著，低著頭，長髮遮住臉，江尋咎站在她麵前，離得很近。
她抬起頭，愣愣看著他，忽然推開男人，跌坐在床尾，冷笑一聲開始自言自語。
她迷迷糊糊說到婚禮，說背叛她的未婚夫汪越和大學室友尹麗麗，說她爸媽怪她，說她以後冇人要了。
司蔓說著說著笑了，笑得肩膀發抖。
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來，踮起腳，吻住了江尋咎。
她吻上去的時候，江尋咎瞬間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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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很暖，和她自己的冰涼形成鮮明對比，她閉著眼，不管不顧地吻，像是在證明什麼，像是在報復什麼——
汪越可以出軌，憑什麼我不能找帥哥？
司蔓的手臂纏上他的脖子，整個人越貼越近，說是吻，不如說是啃咬。
江尋咎握住她的肩膀，想推開她，她不依不饒地追上去，嘴唇又貼上去，含含糊糊地問出開頭那句話。
隻一句話，男人推她的動作鬆了勁兒。
那雙眼睛裡的光翻湧得厲害，在拚命剋製著生理反應。
江尋咎暗著眸子低罵了一句：「靠……你是真不把我當男人。」
帶著壓迫感的吻襲來，密密麻麻地，根本不給司蔓任何一絲喘息的機會。
嘴唇，臉頰，再到司蔓修長的脖頸，江尋咎的動作忽然放慢。
「怕？」他的額頭抵著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聲音低低的。
司蔓眨巴了兩下眼睛，主動拉進男人的脖子，輕輕湊上去吧唧一口，搖頭。
後來的事情從這一刻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兩人抱著，吻著，雙雙跌落在大床上，她的手一直攥著他的襯衫領口，攥得骨節泛白。
喘息間，她盯著那雙幽深的眸子，嘟囔著，「你……好帥……」
裙子從司蔓肩頭滑落，堆在腰間，江尋咎低下頭，嘴唇落在她肩頭細膩的麵板上。
很輕，蜻蜓點水。
她卻抖了一下。
「冷？」他問，嘴唇還貼在她麵板上，聲音悶悶的。
她又搖頭。
「你知道我是誰嗎？」他問。
她眨了眨眼，酒精讓她的大腦轉得很慢。
「江尋咎。」他冇等她回答，一字一句，「記住了。」
她點點頭，嘴唇動了動，跟著唸了一遍：「江尋咎。」
對視間，情慾蔓延。
司蔓不受控製地想起汪越，想起視訊裡他吻尹麗麗的樣子。
想起自己站在紅毯上，三百多位賓客看著她成為一個笑話。
她抬起手，摟住他的脖子，把江尋咎拉向自己。
糯糯的，呆呆的，還在傻笑。
江尋咎彎了一下嘴角，然後直起身子，乾脆利落脫掉自己的襯衫，又俯下去。
床很軟，司蔓整個人陷進去，長髮鋪開在枕頭上。
江尋咎嚐到她眼角的淚水，停下來，耐著性子問她「疼嗎」「行嗎」「要不要停」。
雙雙達到巔峰那一刻，他抱著她，把臉埋在她頸窩裡，呼吸燙得驚人。
次日早上，司蔓是被疼醒的。
從骨頭縫裡往外泛的酸，整個人像被什麼碾過一遍，連手指尖都使不上力氣。她想翻身，腰卻像被人折過，痠軟得動不了。
然後她發現了自己動不了的原因。
有一條手臂壓在她身上。
沉甸甸的，帶著另一個人的體溫，正圈著她的腰。
司蔓的呼吸停了半拍，瞳孔不自覺瑟縮。
她僵著脖子轉過頭，心裡一遍遍祈禱，拜託拜託，不要是她想的那樣。
晨光從冇拉嚴的窗簾縫裡漏進來，落在枕頭上，落在一張男人的臉上。
眉眼很深，鼻樑很高，嘴唇抿著，睡著的時候輪廓顯得有點冷，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晨光給他側臉鍍了一層淺金色，讓那些鋒利線條變得柔和了些。
很帥。
比司蔓見過的任何男人都帥。
問題是——她怎麼會跟這樣的極品躺在一起？
司蔓盯著那張臉，腦子裡一片空白，敲敲腦袋試著回憶昨晚的事，但記憶像被人打碎的鏡子，隻剩一些鋒利的碎片——
貌似是自己逃到港都後在酒吧借酒消愁，被陌生男人搭訕，是眼前這個床伴救了自己……
然後……
然後！
她主動纏著他，讓他帶自己走！
司蔓一拍額頭，對自己酒後乾出的事情無語到極致。
她閉了閉眼，記憶中男人說的最後一句話——
「司蔓。」
是他喊她的名字。
她那時候已經迷迷糊糊的了，卻還是聽見了，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大概是壓抑了太久終於釋放出來。
司蔓不知道他怎麼知道她的名字。
那時候已經摺騰得冇力氣問了。
現在她躺在江尋咎旁邊，盯著他那張睡著的臉，那些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
每一個細節。
每一寸觸感。
每一次心跳。
司蔓的臉開始發燙。
她閉上眼，想把那些畫麵壓下去，但它們太清晰了，清晰到她甚至能記得他肩膀的線條和他情動時喉結滾動的方式。
還有，記得昨天從婚禮現場逃到港都的自己……
一天前的司蔓這輩子從冇想過，自己會在婚禮上變成一個笑話。
身上的婚紗是三個月前定的，一字肩，拖尾三米，頭紗上繡了她最喜歡的繡球花。
試紗那天尹麗麗陪著她，笑得真誠：「蔓蔓你穿這個真好看，汪越見了肯定移不開眼。」
現在想來，那笑容底下，大概全是譏諷。
宴會廳裡燈光璀璨，三百多位賓客已經落座。
司蔓站在側門候場區，聽見司儀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今天的新郎——汪越先生！」
掌聲雷動。
她握緊手裡的花束，手掌冒出冷汗。
一想到接下來要做什麼，心裡莫名打鼓。
婚禮開場前半小時，她坐在休息室裡補妝，手機忽的震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資訊，冇有文字，隻有一個視訊，封麵模糊，但那雙男人的鞋，她認得。
視訊開始播放。
酒店走廊，房門半開，汪越站在門口，低頭吻著一個女人，女人穿墨綠色吊帶裙，鎖骨上有顆小痣，她幫對方塗防曬時見過無數次。
尹麗麗。
她的大學室友，她的好朋友，她今天的伴娘。
視訊裡，尹麗麗的手攀上汪越的脖子，指尖在他後頸摩挲，嘴角噙著笑。
司蔓盯著螢幕，化妝師正給她補唇釉，刷子停在半空：「蔓蔓姐，怎麼了？」
她關掉手機，扯了扯嘴角：「冇事。」
「新娘準備好了嗎？馬上進場了。」工作人員探進頭來。
司蔓深呼吸一口氣，站起身，提起裙襬。
身後傳來工作人員壓低的聲音：「你看了嗎？」
「看了看了，我天……」
她冇回頭，推開那扇通往宴會廳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