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該下地獄的人是你
“呸！”王老太一口唾沫差點吐到她臉上，“林老爺要是真把林語柔當回事，能跑路都不喊她一聲？你指望他？做夢去吧你！”
孫母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還想爭辯：“親家奶奶，話不能這麼說……”
“誰是你親家？”王老太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心瑤跟孫博文已經和離了，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再亂攀親戚，我拿鞋底子抽不死你！”
孫母被罵得節節後退，嘴上卻不服輸：“撇開瑤兒和博文的關係不談，兩個村子向來都是互相幫襯，你家有糧，我借一點兒度過這幾日，你何至於這般刻薄？”
“我有你刻薄？”王老太都給氣笑了，“你磋磨我孫女的時候，一口米湯都不給她喝，她足足三天三夜滴水不沾，沒被你磋磨死，是她命大。你還來惦記她的口糧，你那張臉皮不想要，我幫你割了。”
孫母氣得渾身發抖，“你這鐵石心腸的老虔婆！守著幾大袋糧食也不肯救人急難，往後你家有難處，看誰肯伸手幫你！良心讓狗吃了不成！”
“你想死是吧？好，我成全你！”王老太失去了耐心，轉身又去拿菜刀。
孫母把最後一點希望投向王心瑤：“心瑤，你就這麼狠心？博文他好歹是你心尖兒上的人……”
“還提從前？”王心瑤目光平靜：“那你看我，又有幾分像從前？”
孫母看著她，滿眼失望。
“心瑤。當初我看你單純善良，才讓我兒和你在一塊兒的。沒想到你竟是這般鐵石心腸，寧願看我們活活餓死，也不肯借一口糧。”
王心瑤眼眸如結了冰的湖麵，平靜而冰冷。
“從前單純善良的王心瑤，被你們殺死了。你孫家全家都是劊子手，死了要下十八層地獄。”
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她看著柔柔弱弱的，會說出這麼重的話。
不過也是，她帶著豐厚的嫁妝嫁到孫家，洗衣做飯劈柴餵豬，什麼臟活累活都是她乾，飯吃不上，孫母被她非打即罵。
孫博文不碰她，還抬了個平妻進門羞辱她。
誰被逼到這份上，都會哀莫大於心死。
若換做他們，哪裡僅僅隻是說狠話，隻怕提刀殺人都有可能。
孫母被戳到痛處，麵色瞬間猙獰，指著王心瑤罵道：“你搜刮完我們孫家所有的財物，斷了我們的生路，該下地獄的人是你！”
王心瑤還沒來得及開口，狗蛋站到她跟前。
他瞪著孫母，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凶光閃爍，語氣又沉又狠，“再罵我娘子，我現在就讓你下地獄。”
他往那兒一站，跟座鐵塔似的，擋住了大半日頭。
雖然臉上抹得烏漆嘛黑，但那身板那氣勢，任誰看了都得怵三分。
孫母嚇得連連後退。
她嘴唇哆嗦了幾下，恨恨地瞪了王心瑤一眼，咬牙走了。
不過走出一段路還回頭看王心瑤，那眼神裡滿是怨毒和不甘。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了。”狗蛋往前垮出兩大步，殺氣騰騰。
孫母嚇得“嗷”一聲，一溜煙逃了。
王心瑤拉了一把狗蛋的袖子：“走吧，別理她。”
狗蛋身上的凶氣瞬間收了回去，又變回那個眼神清純如小鹿的傻大個兒，乖乖跟在王心瑤身後，還伸手替她擋了擋曬過來的日頭。
石頭仰頭看著狗蛋，小臉上寫滿了崇拜：“爹你真厲害。”
“一般般啦。”狗蛋嘴上謙虛，心裡卻樂開了花。
但他看王心瑤沒笑，就斂了笑容，跟著她打轉。
王心瑤往左，他跟著；王心瑤蹲下，他也跟著蹲。
王心瑤受不了，停下來，無語地看著他。
“娘子。”狗蛋眼裡有心疼，也有委屈。
“我不想凶的，可那個人說的那些話，我不喜歡。”
王心瑤沒說話。
“你聽了也不開心。”狗蛋說，“人不開心的時候，這裡……”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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