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腦子被泡發了嗎
王心瑤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個時空的古代人對山上許多植物都不認識，偶爾知道一兩種能吃的，就逮著死命薅，所以沿途能吃的樹皮草根都被扒乾淨了，但有些植物卻還在。
不過，這倒是能讓她撿個漏。
好事！
“都是山裡頭長的東西，有的根莖能吃，隻是尋常人不會往土裡挖，這不便宜了咱們？”
王老太瞥了她一眼，語氣意味深長：“我原以為你跟著你外祖父，隻認得些草藥，沒想到你還認得許多能吃的野物。”
王心瑤心頭一緊，避開了她的目光。
這老太太可不是一般人，精明著呢，一句話一個眼神，都能把人看穿。
王心瑤垂眸，狀似在回憶往事，聲音也放輕了：“那時跟著外祖父進山，我什麼都好奇，看見不認識的就要問，外祖父也是知無不言，恨不得把一肚子學問都教給我。”
說著說著，她眼眶就紅了，聲音也有些哽咽：“外祖父拿我當眼珠子疼，我卻為了孫博文那個畜生，跟家裡鬧翻，氣死了外祖父，我大逆不道……”
外公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大夫，一手把她拉扯大，教她認葯，教她識字，把全部家底都留給她當嫁妝。
結她轉頭就為了個窮秀纔跟家裡決裂，不要外公了。
王心瑤接收了原主的一切，那個老人的音容笑貌清清楚楚印在腦子裡，她是能共情的。
王老太見她哭了，伸手在她胳膊上拍了一巴掌，罵道：“你怎的這般蠢，什麼罪都往自己身上攬？你外祖父本就有病，還是治不好的那種，平時瞞著你而已。”
王心瑤猛地抬頭，眼淚還掛在臉上：“什麼？”
王老太哼了一聲：“你外祖父那身子骨，早就不行了，肝上有毛病，拖了好幾年。他怕你擔心，從來不跟你說，連葯都是偷偷煎的。”
王心瑤愣住，腦子裡閃過許多畫麵。
外祖父總是讓她先吃飯，說自己不餓；夜裡她醒來，聽見隔壁屋裡有壓抑的咳嗽聲；還有那些她以為是滋補湯藥的苦澀氣味……
“可是……”王心瑤有些茫然，“那日鋪子裡的夥計找到我，說是得知我離家出走，外祖父氣倒後，便一病不起的……”
王老太斜睨她一眼，“那是你外祖父讓夥計那樣說的。”
王心瑤愣住。
“你外公他，”王老太嘆了口氣，聲音緩了些，“你外祖父知道你性子倔，越攔著你越不回頭，就讓你以為是你氣倒了他，你若是愧疚，興許能迴心轉意。”
程玉娘早就聽見了婆孫倆的對話，她紅著眼湊過來，哽咽道：“是你外公讓我們瞞著你的……他到死都希望你回頭。”
王心瑤站在那裡，嘴巴張了張，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那個一輩子把她捧在手心裡的老人，到死都在想辦法把她從火坑裡拉出來。
可惜原主死腦筋，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生生把自己耗死在那個人渣手裡。
“瑤兒，莫哭了。”程玉娘把她摟在懷裡，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所以啊，你外公的死，不是你的錯，你不要再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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