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哥也和離了
“攔了。”王鬆的聲音終於有了波動，像是壓抑許久的情緒即將決堤，“我問戚氏，你嫁給我五年，生了風兒，我王鬆可曾虧待過你？你為何如此善變？”
他痛苦地閉上眼。
“戚氏說，王鬆，你家窮得要死，一年到頭吃不上幾頓飽飯，我跟著你吃了多少苦？如今你那好妹妹，一個為了男人跟孃家斷絕關係、又灰溜溜滾回來的廢物，你還要護著她，讓她進門噁心我，我受夠了。”
王心瑤站在那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王鬆想到王心瑤心裡不好受，又忙睜開眼，補充：“我跟她解釋，說小妹帶嫁妝回來的，她不是我們的負擔，可戚氏不聽……”
其實戚氏還說，王心瑤自己都穿一身破爛，她能有什麼嫁妝，她還帶了個野種回來，回收這樣的垃圾，這樣的家庭不敗誰敗？
戚氏說這番話時那尖酸刻薄的嘴臉，令他想起來都要作嘔！
王鬆跳過那些專往他心窩子捅刀的話，繼續說：“不等我多說，陳誌剛那狗東西就上來推搡我，讓我這個垃圾趕緊滾，別耽誤他們吉時。”
“我忍不住，跟他扭打在一起。那陳誌剛是個生意人，沒什麼力氣，本來打不過我。可戚氏那個賤人，她喊她大哥幫忙，兩個人打我一個。”
他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戚老大打的。他下死手。”
王心瑤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王鬆笑了一下，那笑容帶著說不出的諷刺和悲涼：“後來是裡正聽到動靜，帶人過來，才把他們拉開。”
不然今天，家人就該給他收屍了。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熱風吹過，捲起地上的枯葉。
風兒已經不哭了，獃獃地站在父親身邊。
他不明白大人在說什麼，但他知道，娘不要他了。
王老太站在那裡，臉綳得緊緊的，眼神陰冷，像是要吃人。
良久，王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奶，妹妹，你們就當咱家……沒她這個人吧。”
風兒小嘴癟了癟，沒再哭。
他的小拳頭攥得死緊，指節都泛了白。
他聽不懂大人那些彎彎繞繞的話，什麼青梅竹馬，什麼和離書，什麼陳誌剛。
但他大概明白了一件事，娘跟別人跑了，娘還讓人打了爹！
娘變壞了。
他小小的心裡，那個會在爹揍他時護著他、給他縫衣服、把吃的都塞給他的娘，在這一刻，碎了。
王心瑤看了瘦小的風兒一眼，心裡像是被什麼揪了一下。
這孩子才五歲，還是天真爛漫的年紀，卻要承受這些。
她看著王鬆，聲音有些發澀：“大哥，夫妻一場，就這麼說斷就斷了嗎？要不……我去戚家，跟大嫂賠個罪？她不待見我也沒關係的，隻要她肯回來，風兒不能沒有娘……”
王鬆搖了搖頭，眼裡透著說不出的疲憊和決絕。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王心瑤。
王心瑤接過來一看，愣住了。
是和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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