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以後就是狀元夫人
孫母的房間更是被翻了個底朝天，床鋪掀了，櫃子倒了，連床底都被丟擲個大坑。
孫母癱坐在堂屋門檻上，目光獃滯，嘴唇哆嗦著蠕動，不知是在哭還是在罵人。林語柔靠坐在門口，眼睛紅腫，眼淚已經流幹了。
“嗬……”
她看著孫博文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發出沙啞的、充滿嘲諷的冷笑，“既然這麼舍不下她，為何娶了她卻不碰她？為什麼還要出去偷腥？現在人走了，東西也搬空了，你在這兒裝什麼深情？”
孫博文被這話刺得一激靈。
林語柔那冰冷仇視的目光，盯著他心頭髮虛。
他磕磕巴巴地反駁：“我乃讀書人，自是要找有知己紅袖添香，纔有雅趣。像她那般木訥無趣的農女，又是一介商賈養大的，我自是瞧不上的。”
他頓了頓，又道，“況且……我若不出去找，又如何能遇到你？”
說完，他感受到了報復的快感。
林語柔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堵了團棉花，滿腔的憤怒和委屈竟無處發泄。
孫博文幽幽地問了一句：“還是說……你如今，後悔嫁給我了？”
後悔嗎？
林語柔看著眼前被打得麵無全非的男人，看著這空蕩蕩、滿地狼藉的家——她當然後悔！
當初看他斯文清俊，又是個秀才，在他幾番追求後，半推半就跟了他。
結果他沒有如他承諾的那樣休妻，隻是讓她當平妻。
現在他連累她受盡羞辱，連嫁妝都被仇人搬空了！
可她後悔有什麼用？
已經走到這一步，她肚子大了，名聲壞了，孃家那邊……她當初對爹發誓自己會幸福、會當上狀元夫人的，哪有臉回去？
林語柔死死咬著嘴唇，眼淚不停地流。
“喲，這是怎麼了？一個個哭喪著臉的。”
院門處光線一暗，馮寡婦扭著腰肢走了進來。
她已經梳洗過，換了身乾淨的衣裳，頭髮也重新挽過，還別了朵小小的絨花。
她本就生得好看，一雙眼睛水汪汪的，腰肢柔軟，走起路來搖曳生姿，自有股風流韻味。
她目光在空蕩蕩的屋子掃了掃，語氣輕飄飄的，“多大點事，不就是東西被人搬走了嗎？錢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等相公將來中了狀元，當了官老爺，金山銀山都有，何愁不發達？”
“相公”二字，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林語柔的心裡！
她猛地抬起頭，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馮寡婦，眼中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你叫誰相公！誰準你這麼叫的！”
馮寡婦對她的反應早有預料，笑了，笑得燦爛又得意。
她旁若無人地挽住孫博文的胳膊，撒嬌般地晃了晃，聲音嬌滴滴的：“還能叫誰？自然是叫咱們博文哥哥呀！方纔在祠堂，那麼多族老、裡正，還有全村人作證，博文哥哥可是親口答應，要納我做妾的。怎麼，妹妹你不知道嗎？”
林語柔蹭地站起來，指著馮寡婦的鼻子，尖聲罵道：
“放你孃的屁！那不過是權宜之計！是堵悠悠眾口的！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千人騎萬人枕的破鞋！隻要我林語柔還活著一天，你這爛貨就休想邁進孫家的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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