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帶你回家
她那雙充滿怨毒與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瞪著王心瑤。
“到底誰逼誰？”王老太跳出來，“孫博文個狼心狗肺的負心漢，花言巧語騙了我孫女，圖謀她的家財，將她娶進門卻不把她當人看，將她糟踐得隻剩一口氣吊著！
這樣的畜生，就該把他千刀萬剮！就該綁了去見官，讓縣太爺治他的罪！讓他下大獄！”
孫博文被她罵得渾身發抖，頭都垂到褲襠裡。
王老太語氣一轉：“我們老王家向來仁厚，不願把事情做絕。如今，隻讓你們孫家損失這點財物，算便宜你們了！你該燒高香，感謝我們王家手下留情！”
孫景瑞在一旁聽著，嘴角控製不住地抽搐了幾下。
好傢夥！把人家裡裡外外搬了個底朝天不說，還要打欠條，讓人感謝她手下留情？
這王老婆子的臉皮，簡直比城牆還厚！
她這份顛倒黑白、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本事，也真讓人嘆為觀止！
孫景瑞心裡罵歸罵，麵上卻不敢顯露分毫。
形勢比人強，孫家理虧在先，如今鬧成這樣，能保住孫博文不被送去見官、功名無虞，就真的是王家高抬貴手了。
孫家隻能捏著鼻子，把這口氣嚥下去。
“那就打欠條吧。”
“不……”林語柔張嘴拒絕，卻被孫母捂住了嘴。
孫母陰惻惻開口，眼神惡毒：
“柔兒，先答應他們，送走這幫瘟神。回頭等我兒考取功名，我讓他們千百倍的還回來！”
最終，孫博文簽了張一千二百兩的欠條。
王老太將欠條當寶貝似的收入懷裡，轉過頭，看到王心瑤在發獃，便推了推她：“還抱著那破匣子幹什麼？你不是收養了個小崽子嗎？人呢？藏哪兒了？難不成你想把他扔在這狼窩裡？”
王心瑤一拍腦門，她把石頭給忘了！
“在我住的屋裡！我怕有人欺負他，出來時把門從外麵鎖上了。”
“那還不快去把他放出來？”王老太一瞪眼，“順便收拾你們那點破爛家當！難不成你還想在這醃臢地方過夜？！”
“哎！我這就去！”王心瑤轉身就朝自己的小破屋跑去。
石頭正蜷縮在木板床的角落，雙臂緊緊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裡麵，小小的身子正不住發抖。
外麵院子裡的嘈雜、哭喊、叫罵、打砸聲持續了許久，把這孩子嚇到了。
“石頭？”王心瑤輕聲喚他。
石頭猛地抬起頭，見是她，眼睛乍亮。
他手腳並用地從床上爬下來，撲到王心瑤腿邊，緊緊抱住她。
“娘，外麵是不是來了好多人？”
王心瑤撫摸他的小腦袋，“是，都是為娘和石頭撐腰的。”
“真的？”石頭眼睛瞪得圓溜，“我聽見奶哭得好凶，她會不會打我們？”
“石頭不怕，都過去了。”王心瑤將小傢夥摟著，“娘這帶你走，回孃的家。那裡有很多人喜歡石頭，會保護石頭，再也不會有人打你罵你，也不會再讓你餓肚子了。好不好？”
石頭抬頭，怔怔地看著她。
孃的家？
真的會有人要他們嗎？
“那……那我們還會回來嗎？”他小聲問，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更多的是害怕。
“不回了。”王心瑤道，“我們的家不在這裡。以後，娘帶你去更好的地方，過更好的日子。”
“好！我們走！娘，我們收拾東西！”石頭開心起來，鬆開王心瑤，轉身跑到床邊，笨拙地整理床上那床破爛被子，想把它疊起來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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