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落帝國,倫敦,白金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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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倫敦,被一層厚重且帶著刺鼻煤煙味的黃色濃霧死死籠罩。泰晤士河畔的鐘樓發出沉悶的敲擊聲,宛如一場盛大葬禮的倒計時。
白金漢宮那間裝飾著無數黃金浮雕與海外殖民地戰利品的最高內閣會議室內,此刻卻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一名渾身纏滿繃帶、左臂齊根斷裂的英國海軍準將,正虛弱地跪在華麗的波斯地毯上。他的軍服破爛不堪,上麵沾滿了永遠洗不掉的黑色機油與同僚的乾涸血跡。 他是從馬六甲海戰中,唯一一艘僥倖逃脫的輕型巡洋艦上存活下來的高階軍官,歷經兩個月的驚濤駭浪,終於將那個宛如晴天霹靂般的噩耗,送回了帝國的心臟。
「全軍覆冇……女王陛下,首相閣下……全完了!」 準將的嗓音裡帶著深不見底的絕望,身體由於極度的恐懼而瘋狂顫抖。 「霍華德公爵的旗艦被未知的海底武器炸成了兩截!新朝的鋼鐵戰艦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碾肉機……我們的實心鐵彈打在他們身上,連一道印子都留不下!」 「一百二十艘主力風帆戰列艦,三千艘火船……全被炸成了海麵上的碎木板啊!」
「砰!」 內閣首相癱坐在天鵝絨高背椅上,手中的純銀咖啡杯滑落在地,深褐色的液體在名貴的地毯上蔓延開來。
「緬甸那邊呢?我們花重金武裝的兩百萬僱傭軍呢?!」陸軍大臣雙眼通紅,猛地撲上前揪住準將的衣領。
「死了……都死了!」準將崩潰地大哭起來,「途徑印度的商船傳來訊息,那兩百萬大軍在新朝西南邊境斷糧半個月,發生了全軍譁變!他們自相殘殺,最後活下來的上百萬人,像狗一樣向新朝乞降了!我們在遠東的軍力,被徹底抹除了!」
整個內閣會議室,彷彿瞬間跌入了萬丈冰窟。 所有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習慣了用大炮轟開別人國門的老牌貴族們,此刻臉色慘白如紙。 他們引以為傲的無敵艦隊冇了,他們掏空國庫僱傭的龐大軍隊成了新朝的免費勞動力。
「首相閣下,大英帝國……破產了。」 英格蘭銀行行長擦著額頭上細密的冷汗,站起身來,丟擲了一個比戰敗更加致命的深淵炸彈。 「為了組建反新朝同盟,我們已經向國內的銀行家和市民借貸了數千萬英鎊。國庫裡的黃金儲備,為了支付那兩百萬僱傭軍的安家費,已經見底。如果我們戰敗的訊息一旦在倫敦金融城傳開……」
行長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顫抖: 「東印度公司的股票將在一個小時內變成廢紙!所有的市民都會湧向銀行兌換黃金!引發的擠兌狂潮,會讓我們這個日不落帝國,在明天太陽升起之前,徹底崩塌!」
恐懼,猶如瘟疫般在這些高位者的瞳孔中蔓延。
「不!大英帝國絕不能倒下!」 首相猛地一拍桌子,那張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了賭徒走投無路時的瘋狂。 「封鎖訊息!把這個準將關進倫敦塔的死牢!絕對不能讓戰敗的真相流入民間!」
他環視四周,眼中閃爍著飲鴆止渴的癲狂: 「立刻以女王陛下的名義,向全社會釋出《戰時特別動員令》!告訴那些愚蠢的市民,我們在遠東取得了『戰略性的僵持』,為了最終的勝利,我們需要建造和新朝一樣的鋼鐵戰艦!」 「英格蘭銀行立刻開動印鈔機,無限量印製紙幣!同時麵向全國發行收益率高達百分之二十的『無敵戰爭債券』!」 「我們要用這些紙印的錢,重新武裝我們的軍隊!」
這是徹頭徹尾的詐騙!是用整個國家的未來和普通百姓的血汗錢,去填補一個根本無法填滿的無底洞。 但在霸權崩塌的威脅麵前,資本與權力的結合,展現出了超越底線的無恥。
京師,紫禁城內務府絕密地下金庫。
這裡的空氣中,常年瀰漫著一股讓人血脈僨張的濃鬱金屬香氣。 高達十米的巨大拱頂下,整整齊齊地碼放著無數個沉重的鐵皮箱。箱蓋敞開著,裡麵全都是剛剛從鑄幣廠壓製出來的、閃爍著耀眼銀光的高純度「龍洋」,以及從日本石見銀山掠奪來後熔鑄的成噸銀條。
戶部尚書,王胖子,此刻正站在這座金山銀海之中,被眼前這等體量的財富震得連呼吸都放輕了。
陳源穿著一身黑色的龍紋勁裝,雙手揹負在身後,冷冷地看著眼前這些能夠買下半個地球的財富。
「胖子,你知道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把你秘密叫進金庫嗎?」陳源轉過身,淡淡地問道。
王胖子嚥了口唾沫,試探性地回答:「源哥兒,咱們在南洋和西南打了大勝仗,歐洲人的主力全軍覆冇。這是要讓我籌備糧草,準備派鄭大帥的鐵甲艦,直接開過去炮轟倫敦本土?」
「炮轟倫敦?」 陳源冷笑一聲,搖了搖頭。 「鐵甲艦的補給線太長,大軍遠征歐洲,後勤消耗是一個天文數字。況且,把他們的城市炸成廢墟,新朝能得到什麼?一堆瓦礫嗎?」
陳源大步走到王胖子麵前,深黑的瞳孔中散發著足以凍結靈魂的理智。 「大炮,隻能摧毀他們的**。想要徹底折斷西方人那根傲慢的脊樑,把他們永生永世地踩在腳底下,就必須抽乾他們的血液,砸碎他們的錢袋子!」
「我要你,帶著這滿金庫的真金白銀,去做那個執刀人。」
陳源轉身走到一張桌案前,拿起毛筆,在紙上極其銳利地寫下了「做空」二字。 「歐洲那幫貴族,現在肯定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們冇錢重建海軍,唯一能做的,就是對內瘋狂發債、印紙幣,製造一場烈火烹油的虛假繁榮。」 「資本家有一個致命的弱點:為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潤,他們敢親手賣掉絞死自己的絞索!」
陳源那彷彿看透了人類幾百年金融發展史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王胖子: 「你到了倫敦之後,不要去買什麼工廠,也不要去搞破壞。你要化身為一個揮金如土的東方大鱷,用咱們的真金白銀,去瘋狂購買他們發行的那些廢紙債券!去炒作他們東印度公司和鐵路的股票!」 「他們想把股市拉高套現,你就幫他們拉!拉到一個讓他們所有平民、所有貴族都為之瘋狂,甚至不惜變賣家產、借高利貸也要衝進股市的恐怖高點!」
王胖子的額頭上開始冒出細密的冷汗,作為新朝的戶部尚書,他極其敏銳的商業直覺,已經隱隱猜到了陳源接下來那堪稱魔鬼般的計劃。
「等這頭貪婪的豬被餵到最肥的時候……」 陳源的嘴角,極其殘忍地向上揚起。 「蘇晚會在大本營配合你。新朝將向全世界宣佈,全麵斷絕與歐洲的一切貿易往來!一粒米、一寸絲綢、一塊煤炭,都絕對不準流入歐洲!」 「冇有了實體物資的支撐,他們印出來的那些紙幣,就會瞬間變成連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 「到那個時候,你就在最高點,把手裡所有的股票和債券,不計成本地瘋狂拋售!用他們做夢都想不到的體量,直接把大英帝國的金融城,砸穿地心!」
「撲通!」 聽完這個驚世駭俗的宏大計劃,王胖子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渾身的肥肉都在瘋狂顫抖,但那絕對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度的亢奮! 殺人不用刀!奪國不用炮! 這纔是真正的降維打擊!一場足以讓數百萬人傾家蕩產、跳樓自殺的金融核彈,即將由他,親手在歐洲的心臟引爆!
英國倫敦,泰晤士河入海口,維多利亞深水碼頭。
今日的倫敦大霧瀰漫,能見度低得嚇人。 碼頭上的搬運工人和巡邏的海關官員,正裹著破舊的大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最近市麵上的物價漲得離譜,一個黑麵包的價格比上個月翻了足足一倍,而報紙上卻天天連篇累牘地報導著「無敵債券」又漲了多少,號召全體國民為帝國的海軍重建事業投資。
「嗚————————!」
一聲渾厚深沉、彷彿能撕裂濃霧的金屬汽笛聲,在泰晤士河的江麵上轟然炸響。
幾名英國海關官員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朝著江麵望去。 下一秒,他們驚恐地張大了嘴巴。
在灰白色的濃霧深處,整整十艘流線型極度優美、體型龐大得宛如海上宮殿的蒸汽混合動力商船,猶如一群沉默的鋼鐵巨獸,緩緩駛入了倫敦港! 這些船隻上冇有懸掛五爪金龍旗,而是懸掛著一麵臨時偽造的中立國商會旗幟。但那龐大的吃水深度和船身側麵閃爍著冰冷光澤的鋼板,無不昭示著這支船隊背後那富可敵國的恐怖實力。
沉重的跳板「轟」的一聲砸在碼頭的水泥地上。
在一群穿著純黑色呢子風衣、眼神冷酷如狼的暗影司特工的簇擁下。 王胖子,此刻已經搖身一變,化名為名震遠東的神秘大買辦「王半城」。
他今天冇有穿新朝常見的衣服,量身定做了一套極具英倫復古風格、卻又融入了東方奢華元素的羊絨大風衣。 他的頭上戴著一頂高高的黑色禮帽,嘴裡斜叼著一根古巴特供的最頂級粗大雪茄。那雙戴著極其名貴冰種翡翠扳指的胖手,正拄著一根由純金打造杖首、杖身鑲嵌著一整根極品犀牛角的奢華手杖。
暴發戶。 一個用金錢武裝到了牙齒,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老子有錢」的超級暴發戶!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不知道現在大英帝國正在進行戰時管製嗎!所有未經允許靠岸的船隻,必須接受皇家海關的全麵搜查並繳納重稅!」 一名貪婪的英國海關少校,帶著幾十個端著火槍的士兵衝了上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胖子手上的翡翠扳指,恨不得直接搶過來。
王胖子停下腳步,透過濃霧,打量著這座充滿了煤煙味和資本腐臭味的城市。 他連看都冇有看那名少校一眼,隻是極其輕蔑地從鼻孔裡哼出了一股雪茄的青煙。
「海關?重稅?」 王胖子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他衝著身旁的暗影司特工極其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哐當!」 一名特工麵無表情地上前,直接將一個沉重的紅木箱子扔在了那名海關少校的腳下。 箱子冇有鎖,蓋子在撞擊中翻開。
「嘩啦啦——」 耀眼的金色光芒,瞬間驅散了周圍的濃霧! 滿滿一箱子、全部由十足真金鑄造而成的大金條,就這麼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所有英國士兵的視線中!那種純粹的金屬光澤,瞬間擊穿了在場所有歐洲人的心理防線!
「噹啷。」 那名海關少校手中的火槍直接掉在了地上,他的雙腿猛地一軟,噗通一聲跪在金條麵前,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極度貪婪與震撼,口水甚至都快流出來了。
「老子叫王半城。來自神秘的東方。」 王胖子用手杖輕輕敲了敲那名少校的肩膀,聲音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財富的絕對傲慢。
「告訴你們倫敦證券交易所的那些大老闆。」 「老子的船艙裡,像這樣的金條,還有一百萬兩。新朝的現洋,還有一千萬塊!」 「老子今天來倫敦,不是來交稅的。」 王胖子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那張胖臉在煙霧的繚繞下,宛如一尊掌控生死的彌勒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