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小院的木門在張虎的再一次撞擊下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門栓斷裂。
「林成才!給老子滾出來!!」
張虎像一頭被激怒的黑熊,提著鬼頭大刀衝了進來。身後跟著二十幾個手持火把、殺氣騰騰的親衛。
然而,院子裡的景象讓他猛地剎住了腳。
院子裡燈火通明。
那個平日裡對他唯唯諾諾、此時本該早已逃之夭夭的軍師林成才,正跪在院子中央。
在他麵前,散落著一地的金葉子、銀票,還有幾尊從聚義廳「失蹤」已久的玉佛。
這些東西在火把的照耀下,閃爍著誘人而諷刺的光芒。
而在林成才的身後,站著兩個陌生人。
一個如同黑鐵塔般的巨漢(鐵牛),手裡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巨型斧頭,正用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看著衝進來的土匪。
另一個是麵容清秀的青年(陳源),手裡把玩著一把寒光凜冽的橫刀,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
張虎愣住了。
他身後的土匪們也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地上的金銀吸引了。那是青龍寨幾年的積蓄,原來都被這個狗頭軍師給吞了!
「大……大當家……」
林成纔看到張虎,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閻王。他拚命掙紮,想要站起來解釋,但陳源的一隻腳正死死踩在他的小腿上。
「張大當家,久仰。」
陳源開口了,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嘈雜的人群。
「這就是你的好兄弟。帶著你的錢,準備去投奔黑山軍,順便把你的人頭當見麵禮。」
「你放屁!!」林成才尖叫起來,「大當家!別信他!他是外人!他是來……」
「閉嘴!」
陳源腳下用力,林成才發出一聲慘叫。
陳源用刀尖挑起地上的一張銀票,展示給張虎看。
「這是昌平縣『聚寶莊』的存票,戶頭寫的是林成才。這就是證據。」
張虎的眼睛瞬間紅了。
那是徹徹底底的被背叛的憤怒。他雖然蠢,但他最恨別人動他的錢和女人。
「林!成!才!」
張虎咆哮著,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老子待你不薄!你竟然敢卷老子的錢跑路?!」
「大當家!聽我解釋……」
「解釋你姥姥!」
張虎已經失去了理智。他根本不想聽解釋,也不管這兩個陌生人是誰。他現在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砍死這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
「死來!」
張虎怒吼一聲,手中的鬼頭大刀掄圓了,對著跪在地上的林成才當頭劈下。
林成才絕望地看著那道落下的刀光。
他想躲,但陳源的腳像鐵鉗一樣踩著他。
他看向陳源,眼中滿是怨毒和不解:你不是說不殺我嗎?
陳源麵無表情地鬆開了腳,後退半步。
「我說我不殺你。但我冇說他不殺你。」
「噗嗤!」
鮮血飛濺。
林成才甚至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腦袋就骨碌碌滾落在一堆金葉子中間。
那雙眼睛還死死瞪著,彷彿在控訴這個世道的險惡。
【係統提示】
目標死亡:軍師林成才。
擊殺者:張虎(借刀殺人成功)。
智力威脅:清除。
當前局勢:混亂 / 仇恨轉移。
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小院。
張虎喘著粗氣,提著滴血的刀,看著地上的無頭屍體,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愚弄後的空虛和……對眼前這兩個陌生人的警惕。
「你們是誰?」
張虎抬起頭,那雙充血的牛眼死死盯著陳源。
直到這一刻,他才反應過來。這兩個人不是林成才的同夥,因為他們剛剛眼睜睜看著林成才被砍死。
「我們要你命的人。」
鐵牛甕聲甕氣地回了一句,把重斧往地上一頓,震得地磚碎裂。
「找死!」
張虎身後的親衛們紛紛拔刀。二十幾把刀,在狹窄的院子裡寒光閃閃。
此時,一陣夜風吹過。
陳源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院牆外的方向。
透過樹梢的縫隙,他能看到山腳下那片漆黑的樹林。
那裡有一間廢棄的獵戶木屋。
那裡有一盞如豆的油燈。
母親李氏應該還冇睡,正守著那盞燈,等著他回家。
妹妹小草應該縮在被子裡,夢裡還在唸叨著要住大房子。
陳源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恐懼?不。
是緊迫。
多拖一分鐘,山下的家人就多一分危險。那些潰兵、野獸,甚至是被這邊動靜引過去的流寇,隨時可能威脅到那個脆弱的小木屋。
「必須馬上結束。」
陳源在心裡對自己說。
不能纏鬥,不能拖延。要用最快、最狠的方式,解決掉這群人。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個一直壓抑在心底的**【殺戮模式】**徹底開啟。
眼前的世界瞬間變成了黑白兩色。
唯有敵人的要害,閃爍著刺眼的紅光。
「鐵牛。」
陳源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別玩了。我想回家睡覺。」
鐵牛渾身一震。
他聽懂了。
哥生氣了。或者是,哥想娘了。
不管是哪種,後果都很嚴重。
「吼!!!」
鐵牛突然仰天發出一聲咆哮。
那聲音不像人聲,更像是深山裡的猛虎下山。
他身上的肌肉瞬間緊繃,將那件從黑風集買來的大號皮甲撐得吱吱作響。
「給我上!剁了他們!!」
張虎被鐵牛的氣勢嚇了一跳,本能地後退一步,揮刀下令。
「殺!」
二十幾個親衛舉著刀槍衝了上來。
「開!」
鐵牛不退反進。
他雙手握住開山重斧的長柄,像揮舞一根稻草一樣,對著衝在最前麵的三個土匪橫掃過去。
【技能:旋風斬(重斧版)】
「砰!砰!砰!」
三聲悶響。
那三個土匪連人帶刀被砸飛了出去。中間那個更是直接被斧刃攔腰斬斷,兩截身體飛向兩邊,內臟灑了一地。
鮮血噴了張虎一臉。
他傻了。
這是什麼怪物?一斧子腰斬?!
但這隻是開始。
就在鐵牛吸引了所有仇恨和火力的瞬間。
一道黑色的閃電從鐵牛身後射出。
是陳源。
他冇有大吼大叫,冇有多餘的動作。
他像是一陣風,貼著地麵滑行,瞬間切入了人群的縫隙。
【目標鎖定:親衛甲(脖頸)】
玄鐵橫刀劃過。
一顆人頭飛起。
【目標鎖定:親衛乙(腋下)】
刀尖上挑。
一隻握刀的手臂落地。
陳源的身法快到了極致。他利用係統的預判,在密集的刀光劍影中穿梭,每一次出刀,必帶走一條性命或肢體。
他就想是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冷靜、高效、殘酷。
短短十個呼吸。
地上已經躺下了七八具屍體。
原本擁擠的小院,竟然被殺出了一片空地。
張虎怕了。
這個在這一帶橫行霸道了十幾年的土匪頭子,第一次感覺到了死亡的冰冷。
眼前的這兩個人,根本不是人!
一個力大無窮刀槍不入,一個身法鬼魅刀刀致命。
「擋住!給我擋住!」
張虎一邊吼著讓手下送死,一邊悄悄往後退,想要從院門逃跑。
隻要逃到前寨,召集那一百多個嘍囉,用人堆也能堆死他們!
「想跑?」
陳源一腳踢飛一顆地上的石子。
「啪!」
石子精準地擊中了張虎的膝蓋彎。
「哎呦!」
張虎腿一軟,跪倒在地。
還冇等他爬起來,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了他。
鐵牛一斧子劈開了擋在張虎身前的最後一個親衛,然後大步上前,一腳踩在張虎的背上,把他像隻王八一樣踩在泥裡。
「哥!抓住了!」
鐵牛憨厚地喊道,手裡還提著那把滴血的斧子。
周圍倖存的十幾個親衛,看到大當家被踩在腳下,全都僵住了。
他們握著刀的手在抖。
打?打不過。
跑?這院門被那個怪物堵得死死的。
陳源緩緩走到張虎麵前。
他身上的皮甲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但那張臉依然乾乾淨淨,隻有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他踩著林成才的屍體,彎下腰,看著被鐵牛踩得吐血的張虎。
「張大當家。」
陳源的聲音很輕。
「借你的人頭用用。我想給這寨子換個規矩。」
張虎艱難地抬起頭,滿臉是血,眼神絕望:「好漢……饒命……寨子給你……錢給你……別殺我……」
「晚了。」
陳源搖搖頭。
「我娘還在山下等著。我趕時間。」
話音落。
刀光閃。
「噗嗤。」
一顆滿臉橫肉的人頭,骨碌碌滾到了那堆金葉子旁邊。
和林成才的人頭並排擺在了一起。
青龍寨的兩大巨頭。
在今晚,徹底成為了歷史。
陳源直起腰,提起張虎的人頭,轉身看向那些已經嚇傻了的親衛。
他舉起人頭,聲音冰冷如鐵:
「跪下者,生。」
「站立者,死。」
「咣噹!」
第一個土匪扔掉了手裡的刀,跪在了血泊裡。
緊接著,一片兵器落地的聲音。
所有人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對著這個新晉的殺神,低下了頭顱。
【係統提示】
斬首行動:成功。
青龍寨控製權:獲取中(當前進度 50%)。
威望值:暴漲。
陳源看了一眼滿院子的跪拜者,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抬頭看向夜空。
烏雲散去,露出了幾顆稀疏的星辰。
「蘇晚。」陳源對著院牆外喊了一聲。
「在。」蘇晚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顫抖的激動。她一直守在外麵,聽完了全程。
「發訊號。」
陳源指著山下。
「告訴胖子,帶我娘上山。」
「我們要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