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21:00)。
夜風呼嘯,烏雲遮月,正是殺人放火的好天氣。
青龍寨山腳下的必經之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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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正哆哆嗦嗦地蹲在一堆早已堆好的枯柴後麵。他身邊放著兩個巨大的破銅鑼(這是在黑風集淘來的),還有幾個用破布和樹枝紮成的假人影。
蘇晚站在他身後的陰影裡,冷靜地計算著時間。
「還有十息。」
蘇晚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記住,不用真打,隻要動靜大。動靜越大,源哥兒那邊就越安全。」
王胖子深吸一口氣,想起了陳源那個殺神的眼神,又想起了小少爺還在那廢屋裡等著他,心裡的恐懼瞬間化作了一股悲壯的豪情。
拚了!為了王家的未來!
「點火!」蘇晚下令。
王胖子手裡的火摺子一扔。
那堆淋了猛火油的枯柴「轟」的一聲爆燃,火光瞬間衝起三丈高,把半邊山腳都照亮了。
緊接著,王胖子拿起了那兩個破銅鑼。
「咣!咣!咣!」
他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猛敲,一邊敲一邊扯著破鑼嗓子嚎:
「黑山軍辦事!閒雜人等閃開!」
「小的們!給我衝啊!殺光青龍寨!搶錢搶糧搶娘們兒!」
一邊喊,他還一邊跑動,一會兒在左邊喊「殺!」,一會兒跑到右邊喊「衝!」,硬生生用一個人演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配合著那幾個在火光中搖晃的假人影,從山上往下看,真像是有大股部隊在攻山。
青龍寨的寨牆上瞬間炸了鍋。
「敵襲!敵襲!」
「不好啦!黑山軍打上來啦!」
負責守夜的土匪本來就在打瞌睡,被這突如其來的火光和銅鑼聲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去敲警鐘。
「噹噹噹噹——」
急促的警鐘聲響徹山穀。
蘇晚看著山上亂作一團的燈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疑兵之計成矣。」
她轉身看向身後幽深的樹林,「源哥兒,路給你鋪好了。」
聚義廳內。
大當家「鑽山豹」張虎正摟著一個搶來的村姑喝酒,滿臉通紅,心情煩躁。
最近山下的油水越來越少,軍師林先生又總是陰陽怪氣地卡著庫房鑰匙,讓他這個大當家當得憋屈。
就在這時,警鐘大作。
張虎猛地推開女人,抓起桌上的鬼頭大刀:「媽了個巴子的!誰敢動老子的地盤?」
還冇等他出門,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渾身是血(雞血混合泥土),撲倒在張虎腳下。
「大當家!禍事了!天大的禍事!」
張虎定睛一看,是派下山去「打秋風」的小嘍囉狗子。
「怎麼回事?癩痢頭呢?外麵的火是怎麼回事?」
狗子抬起頭,臉上涕淚橫流,那是真的在哭(被嚇的,也是演的)。
「大當家!癩痢頭大哥……死了!」
「我們下山碰到了黑山軍的人……本來想跑,結果……結果看到了軍師的人!」
「軍師?」張虎的瞳孔猛地一縮,一把揪住狗子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你說清楚!老林的什麼人?」
狗子顫抖著,按照陳源教他的話術,三分真七分假地吼道:
「是軍師的心腹馬六!我親眼看見馬六在給黑山軍帶路!癩痢頭大哥想上去質問,結果被馬六從背後捅了刀子!臨死前大哥讓我一定要回來報信……」
「軍師把咱們賣了!他勾結黑山軍,今晚就要獻寨!外麵的火就是訊號!」
「轟!」
張虎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多疑。
這是所有土匪頭子的通病。
他本來就懷疑林先生最近不對勁,帳目不清,還總是神神秘秘的。現在有了狗子這個「血淋淋的人證」,再加上外麵那真切的喊殺聲和火光。
一切都對上了!
「林!成!才!」
張虎咬牙切齒地吼出了軍師的名字,眼中的紅血絲瞬間爆滿,「老子拿你當兄弟,你拿老子當投名狀?!」
「大當家!不好了!」
一個小頭目衝進來匯報,「山下全是火光,聽動靜起碼有幾百人!而且……而且兄弟們看見軍師剛纔帶著人往後山跑了,還背著大包小包!」
這最後的一條訊息,徹底擊碎了張虎的理智。
往後山跑?那是要走密道逃命啊!
「傳老子命令!」
張虎一刀劈碎了麵前的桌子,怒吼如雷:
「前寨的兄弟去守吊橋!親衛隊跟我走!去後山!活剝了那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
「是!」
幾十個彪悍的親衛土匪殺氣騰騰地跟著張虎衝出了聚義廳。
整個青龍寨,徹底亂了。
狗子癱坐在地上,看著張虎離去的背影,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水,露出了一個陰狠的笑容。
「陳爺,您這招借刀殺人,真毒。」
後山。
這裡是青龍寨的視覺死角,懸崖峭壁之下,是一條隻有採藥人和猴子敢走的險路。
陳源背著橫刀,雙手死死扣住岩石的縫隙,像壁虎一樣向上攀爬。
鐵牛雖然體型龐大,但力大無窮,手指如鐵鉤,爬起來竟然比陳源還快。陳山則在最後,負責消除痕跡。
「到了。」
陳源停在一塊突出的岩石平台上。
麵前是一個被藤蔓遮住的洞口。
這就是狗子交代的,軍師林先生為了逃跑特意挖的暗道出口。平時用一塊大石頭堵著,隻有裡麵能開。
但現在,情況有變。
因為係統提示:【暗道口:開啟狀態】。
「看來軍師已經準備跑了,連石頭都提前挪開了。」
陳源冷笑一聲。這倒是省了他們強行破門的功夫。
「進。」
三人魚貫而入。
地道狹窄潮濕,隻能容一人彎腰通過。
走了約莫百步,前方出現了亮光。
【位置確認:軍師私宅·柴房】
陳源做了個停的手勢。
他悄悄靠近出口,那是柴房的一塊活動地板。
透過地板的縫隙,他看到了上麵的景象。
這是一間佈置得頗為雅緻的書房,此刻卻一片狼藉。
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軍師林先生),正滿頭大汗地往一個大布袋裡塞東西。
金葉子、銀票、帳冊……還有幾件原本屬於張虎的玉器。
「快點……再快點……」
林先生一邊裝一邊自言自語,手都在抖,「張虎那個蠢貨肯定發現不對勁了……那把火怎麼還冇把黑山軍引上來?難道出岔子了?」
他還在做著投靠黑山軍的美夢。
殊不知,那把火不是訊號,是催命符。
「砰!」
院子外突然傳來了巨大的撞門聲,緊接著是張虎那標誌性的咆哮:
「林成才!給老子滾出來!!」
林先生嚇得手一抖,手裡的金葉子撒了一地。
「來得這麼快?!」
他顧不上撿錢,背起包裹就往柴房衝,想要鑽地道逃跑。
然而。
就在他掀開柴房地板,準備跳下去的那一刻。
迎接他的不是漆黑的洞口。
而是一張帶著戲謔笑容的臉,和一把寒光閃閃的橫刀。
「林先生,這麼急著去哪啊?」
陳源從地道裡緩緩站起身,刀尖正好抵在了林先生的喉結上。
林先生整個人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從自家地道裡鑽出來的陌生青年,又看了看後麵那個如同鐵塔般的巨漢(鐵牛),腦子瞬間宕機。
「你……你們是誰?」
「送你上路的人。」
陳源冇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
他一把抓住林先生的衣領,像提小雞一樣把他拽到了旁邊。
鐵牛和陳山迅速鑽出地道。
「外麵是張虎?」陳源問。
「是……是他……」林先生已經嚇尿了,前有狼後有虎,他徹底絕望。
「很好。」
陳源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鐵牛,把門堵死。別讓張虎進來。」
「陳山,把這些金銀都收起來。」
陳源轉身看著癱軟在地的軍師。
「林先生,現在我們來玩個遊戲。」
「你手裡有一把鑰匙,能開啟那個大石樓的糧倉,對嗎?」
林先生拚命點頭:「有!有!隻要別殺我!」
「我不殺你。」
陳源把刀收回一點,「不僅不殺你,我還要送你一場大富貴。」
「轟!」
院門終於被張虎撞開了。
「林成才!我知道你在裡麵!給老子滾出來受死!」
幾十個親衛把小院圍得水泄不通。
屋內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但陳源卻絲毫不慌。
他看了一眼係統。
【威懾倒計時:3分鐘】
【最佳戰術:挾天子以令諸侯】
「鐵牛,準備好了嗎?」
「好了哥!斧子早就饑渴難耐了!」鐵牛守在門口,那把開山重斧在燭光下泛著嗜血的光芒。
「開門。」
陳源抓起林先生,擋在身前。
「去見見我們的『大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