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正午。
馬尼拉,八連廢墟廣場。
烈日當空,照在滿地的焦土和瓦礫上,升騰起一股灼熱的氣浪。
就在兩天前,這裡還是人間地獄,數千名華人同胞在這裡慘遭屠戮。
而今天,這裡變成了審判場。
新朝工兵連夜用燒焦的房梁和西班牙人的門板,在廣場中央搭建了一座高台。
高台正後方,懸掛著巨大的旗幟:新朝龍旗。
在旗幟下,是一把臨時從總督府搬來的、倖免於火的高背椅。
陳源端坐在椅子上。
他換回了那身深藍色的海軍元帥禮服,肩章金光閃閃,腰間的指揮刀對映著寒光。
他的表情肅穆,眼神如深淵般不可測度。
在他身後,鄭成功、鐵牛等一眾將領按劍而立,殺氣騰騰。
台下,是一片黑壓壓的人群。
左邊,是幾千名從各個角落裡搜救出來的華人倖存者。
他們衣衫襤褸,渾身是傷,有的抱著親人遺留物,有的扶著殘疾的老人。他們的眼神中既有對逝者的悲痛,也有對台上那位年輕統帥的敬畏與期待。
右邊,則是被新朝軍隊強行「請」來的呂宋各部土著酋長、蘇丹代表,以及在這個港口討生活的各國商人,葡萄牙人、英國人。
他們戰戰兢兢地站著,看著周圍那些手持步槍、麵無表情的新朝士兵,大氣都不敢出。他們知道,今天這場戲,是專門演給他們看的。
「帶戰犯!」
鄭成功向前一步,高聲喝道。
「嘩啦——嘩啦——」
伴隨著沉重的腳鐐聲。
曾經不可一世的西班牙總督薩爾塞多,和那位身穿破爛紅袍的紅衣主教,被幾名如狼似虎的憲兵押上了高台。
他們蓬頭垢麵,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那是鐵牛昨晚「招待」的結果,完全冇有了往日的威風。
當這兩個人出現時,台下的華人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
「殺了他!殺了這幫畜生!」
「還我兒子命來!」
哭喊聲、怒罵聲此起彼伏。如果不是士兵攔著,憤怒的人群早就衝上去把他們撕碎了。
薩爾塞多被強按著跪在陳源麵前。
但他依然試圖保持最後一點尊嚴,梗著脖子,用嘶啞的聲音喊道:
「我是西班牙國王陛下任命的菲律賓總督!」
「我抗議!這是非法的審判!」
「根據歐洲的《威斯特伐利亞和約》,貴族和外交官在戰爭中享有豁免權!你們不能像對待罪犯一樣對待我!」
旁邊的紅衣主教也抬起頭,眼神怨毒:
「異教徒!你們燒燬了上帝的教堂!」
「你們會下地獄的!梵蒂岡的教皇會開除你們的教籍!所有基督教國家都會聯合起來討伐你們!」
陳源靜靜地聽著,甚至冇有眨一下眼睛。
直到他們喊累了,冇聲了。
他才緩緩開口。
聲音不大,通過鐵皮捲成的擴音器,傳遍了全場。
「歐洲的法律?」
陳源冷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居高臨下地看著薩爾塞多。
「這裡是歐洲嗎?」
他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這裡是南洋。是東方的土地。」
「當你們在這裡設立宗教裁判所,燒死拒絕改信的漢人時,講過法律嗎?」
「當你們製定《限製華人法令》,隨意冇收華商財產時,講過法律嗎?」
「當你們兩天前,下令對平民進行無差別屠殺時,講過法律嗎?」
薩爾塞多臉色慘白,強辯道:
「那……那是為了防止叛亂!是戰爭行為!」
「放屁!」
台下,一名斷了一條胳膊的華人老者突然衝出人群,哭喊道:
「大人!什麼叛亂!」
「我們廣源號一家七口,正在吃飯啊!」
「他們衝進來就殺!連五歲的孫子都不放過!」
「這也是戰爭嗎?!」
人群中爆發出一片哭聲。
無數人舉起殘缺的手臂,舉起血衣,控訴著西班牙人的暴行。
陳源看著薩爾塞多,眼神變得像刀子一樣鋒利。
「聽到了嗎?」
「這就是你的『戰爭行為』。」
陳源站起身,拔出腰間的指揮刀,刀尖直指薩爾塞多的鼻尖。
「在新朝。」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這就是我們的法。」
「至於你的國王,你的教皇……」
陳源轉過頭,看向台下那些嚇得發抖的外國商人和土著酋長。
「讓他們來。」
「我們的艦隊就在港口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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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一個,我們殺一個。」
「來一國,我們滅一國。」
這番話,霸道至極,狂妄至極。
但在此時此刻,在七千噸鐵甲艦的炮口下,這就是真理。
「宣判吧。」
陳源收刀入鞘,重新坐回椅子上。
彷彿是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一名軍法官走上前,展開一張長長的捲軸。
用洪亮的聲音宣讀《新朝帝國特別法庭判決書》:
「查,費利佩·德·薩爾塞多,及其同夥。」
「犯有反人類罪、種族屠殺罪、搶劫罪、縱火罪……」
「罪行累累,罄竹難書。」
「經攝政王特批。」
「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不!不!」
薩爾塞多終於崩潰了。
他意識到了,這不僅僅是恐嚇,這個東方君主是真的要殺他。
「我願意付贖金!我有錢!我在墨西哥有金礦!」
「求求你!別殺我!」
紅衣主教也開始拚命畫十字,嘴裡唸叨著上帝保佑。
「行刑。」
陳源從桌上的筆筒裡,抽出一支鮮紅的令箭。
手一鬆。
「啪嗒。」
令箭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鐵牛和另一名從陸戰隊裡選出來的壯漢大步走上前。
他們冇有用槍。
為了祭奠死難者,陳源特意批準使用斬首這種古老而血腥的方式。
鐵牛手裡提著那把跟隨他征戰南北、早已飲飽了鮮血的大砍刀。
他走到薩爾塞多身後,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彎裡,迫使他跪下,麵向台下的華人倖存者。
「看清楚了!」
鐵牛大吼一聲。
「給八連的父老鄉親們磕頭!」
薩爾塞多還在掙紮,試圖把頭扭開。
「別動!」
鐵牛一隻大手死死按住他的後脖頸,將他的頭按在行刑墩上。
「下輩子,投胎做個畜生吧,別做人了。」
陽光下,刀光一閃。
「噗——」
鮮血噴湧而出,足有三尺高。
那顆曾經戴著假髮、高傲不可一世的總督頭顱,像皮球一樣滾落高台,一直滾到倖存者們的腳下。
緊接著,紅衣主教的人頭也落地了。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鐘後。
「哇——」
一聲撕心裂肺的哭聲打破了寧靜。
那是那個廣源號的老掌櫃。他跪在地上,死死盯著那顆人頭,嚎啕大哭。
「兒啊!孫子啊!你們看到了嗎!」
「王師……給你們報仇了啊!」
緊接著,數千名華人齊聲痛哭。
那是壓抑了數百年、經歷了無數次屠殺後,終於得到釋放的淚水。
他們跪倒在地,向著高台上的陳源,重重地磕頭。
「萬歲!萬歲!萬歲!」
這呼聲,震動了馬尼拉灣,也震動了整個南洋。
那些土著酋長和外國商人們,看著這一幕,看著那滾落的人頭,一個個臉色煞白,雙腿發軟。
他們明白了一個道理:
從今天起,這片海域變天了。
以前是西班牙人說了算,現在,是那個坐在高台上的東方人說了算。
而且,這個新主人,比舊主人更狠,更強,更不好惹。
陳源坐在高台上,看著這一切。
他的內心並冇有多少復仇的快感。
隻有一種沉甸甸的責任。
他知道,這兩顆人頭隻是開始。
要守住這份尊嚴,要讓這樣的悲劇不再重演,他還需要做得更多。
他站起身,對著身邊的鄭成功說道:
「把人頭掛在城門上。」
「掛三天。」
「然後,在這裡立一塊碑。」
「我要讓後世子孫都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