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二年,二月二日,龍抬頭。
北京,永定門外。
春風拂麵,楊柳吐綠。
雖然依舊帶著一絲料峭的寒意,但整個北京城卻沸騰得像是一鍋煮開的沸水。
從永定門一直到紫禁城,十裡長街,黃土墊道,淨水潑街。
數十萬百姓,手持鮮花、彩旗,擠滿了街道兩旁,甚至爬上了房頂和樹梢。
他們在等。
等那支傳說中的軍隊,等那位再造乾坤的攝政王。
「來了!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大地開始微微顫抖。
「況且……況且……況且……」
熟悉的機械轟鳴聲傳來。
打頭陣的,是鐵牛駕駛的功勳蒸汽車。
雖然車身上佈滿了彈痕和劃痕,那是戰爭的勳章。車頂上插著一麵殘破但鮮艷的新朝龍旗。
緊隨其後的,是蒸汽車組成的鋼鐵方陣。
在陽光下,這些曾經碾碎了滿清騎兵的鋼鐵巨獸,此刻顯得無比威嚴。
「萬歲!攝政王萬歲!新朝萬歲!」
歡呼聲如海嘯般爆發。
無數花瓣、綵帶像雨點一樣拋向車隊。
有的老人跪在地上,熱淚盈眶;有的孩子騎在父親脖子上,拚命揮手。
「媽媽!那就是打敗韃子的大鐵車嗎?」
「是啊!那是咱們的保護神!」
蒸汽車之後,是第一偵察騎兵師。
盧象升騎在高頭大馬上,一身嶄新的元帥禮服,胸前掛滿了勳章。
他的身後,是一輛囚車。
囚車裡裝的不是人,而是一個巨大的木箱。
箱子裡裝著皇太極的天字一號寶刀、偽傳國玉璽,以及那麵象徵著滿清國運的正黃旗龍旗。
隊伍行至**前。
陳源走下指揮車。
他冇有穿龍袍,而是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黑色軍大衣,腰間別著槍。
他登上城樓。
看著下麵那如潮水般的人群,看著這錦繡江山。
盧象升雙手捧著寶刀,單膝跪地,獻於陳源麵前。
「幸不辱命!」
「北患已除!」
「此刀,獻於主公,獻於新朝!」
陳源接過寶刀,猛地抽出。
「鏘——!」
刀光如雪。
他將刀舉過頭頂,聲音通過擴音器響徹廣場。
「這把刀,殺過我們很多人。」
「但從今天起,它將成為新朝博物館裡的展品!」
「我們要告訴後人:犯華夏者,雖遠必誅!逆文明者,終將被碾碎!」
「萬歲——!!!」
聲浪直衝雲霄,彷彿要將這幾百年來的屈辱和積鬱統統吼出來。
夜深人靜。
勤政殿。
外麵的狂歡還在繼續,煙花照亮了夜空。
但陳源卻獨自一人坐在書房裡,閉上了眼睛。
因為更重要的時刻到了。
視野中,深藍色的係統介麵展開。
無數金色的資料流如同瀑布般刷屏,那種視覺衝擊力比外麵的煙花還要震撼。
【戰役結算:滅國之戰】
主要目標:消滅滿清政權(完成)。
次要目標:收復遼東全境(完成)。
特殊成就:
[文明碾壓]:極低傷亡代價攻破盛京。
[人道主義光輝]:廢除奴隸製,解放50萬人口。
綜合評價:SSS史詩級
【獎勵發放】
【資源衛星圖】:精確標註東亞地區所有礦產資源(煤、鐵、石油、稀土、金銀)。
【雜交水稻種子庫,初代】:畝產提升300%,徹底解決糧食危機。
科技樹解鎖:
解鎖電磁學基礎:發電機、電動機、有線電報。
係統註:第二次工業革命的大門已推開一條縫隙。
解鎖基礎化工·升級版:無煙火藥、苦味酸量產、橡膠硫化工藝完善。
陳源看著這些獎勵,呼吸急促。
電!
終於來了。
有了電,就有了電報,就能實現對龐大帝國的即時通訊指揮。
這是質的飛躍。
「你用鋼鐵和火焰,為舊時代舉行了一場盛大的葬禮。」
「北方的狼群已死,草原的雄鷹折翼。」
「但在這個星球的另一端,更貪婪的鯊魚正在遊弋。」
「真正的日不落,不是靠騎兵跑出來的,是靠戰艦打出來的。」
陳源感覺大腦無比清明,身體裡彷彿湧動著無窮的力量。
他推開門,走出大殿。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紫禁城後麵的煤山。
這是北京城的製高點。
陳源站在山頂的萬春亭前。
夜風微涼。
他向北看,那是剛剛平定的遼東,燈火闌珊,一片祥和。
他向西看,那是正在進行工業化改造的山西和陝西。
最後,他轉過身。
目光投向了東南方。
那裡一片漆黑,看不見儘頭。
但他知道,在那片漆黑的儘頭,是波濤洶湧的大海。
「主公。」
盧象升不知何時跟了上來,站在陳源身後。
「夜深了,風大。」
陳源冇有回頭,隻是指著東南方。
「督師,你看那邊有什麼?」
盧象升順著手指看去:「那是……天津衛?再往南是南京、福建?」
「不。」
陳源搖了搖頭。
「那裡有荷蘭東印度公司,被稱為『海上馬車伕』,占據著台灣。」
「那裡還有西班牙、葡萄牙,甚至那個正在崛起的島國——英格蘭。」
陳源的聲音變得深沉而悠遠。
「滿清隻是疥蘚之疾,雖然痛,但不致命。」
「但海洋,纔是新朝未來的生死劫。」
「如果我們不能走向深藍,就算佔領了再多的土地,最終也會被鎖死在陸地上,成為別人的殖民地。」
盧象升雖然不懂什麼是「殖民地」,但他聽出了陳源語氣中的凝重。
「王爺的意思是……?」
「下官雖然不懂水戰,但新朝的蒸汽機既然能推得動機車,自然也能推得動戰船!」
「說得好!」
陳源轉過身,眼中閃爍著從係統那裡繼承來的、屬於大航海時代的野心。
天邊,第一縷晨曦破曉而出。
金色的陽光灑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也灑在陳源那張充滿自信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