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蝦米餅
蘇小音點頭：“行，娘，就這麼定了。到時候我跟小清輪著來，您安心帶孩子們。”
陳父又說：“對了，明天去縣城，多買幾副下水回來。豬下水、豬頭，多買點，醃上做成臘味，秋收的時候下飯。秋收活重，得吃好，不能糊弄。”
蘇小清應道：“爹，我記下了。明天一早就去買，回來就醃上。”
陳小河在旁邊說：“爹，明天我去多下幾個魚簍，多抓點魚回來。今年雨水多，河裡的魚也肥。到時候小魚煎著吃，大魚醃上曬魚乾，秋收的時候也是一道菜。”
陳大山想了想，對弟弟說：“小河，你順便問問那幾個釣魚的老大爺，秋收期間他們還釣魚不。要是還釣，咱們繼續訂他們的魚。鋪子裡賣得不錯，老顧客都認。”
陳小河點頭：“行，大哥，明天我去問。那幾個大爺人挺好，每次送魚豆特彆新鮮，活蹦亂跳的。”
陳父又想起一件事，問蘇小音蘇小清：“小音小清，家裡曬的大魚乾有多少？”
蘇小音看向蘇小清，蘇小清想了想，說：“家裡的大魚乾都是之前鋪子賣剩下的，咱們自己醃製的，大約有三四十條吧。有大有小，大的有兩三斤，小的也有一斤多。”
陳父說：“自家留幾條，剩下的都拿到攤子上去賣。秋收前家家戶戶都要備菜，魚乾耐放，燉豆腐、蒸著吃都行，肯定有人買。”
陳大山點頭：“行，爹，我明天把魚乾整理出來，挑品相好的拿去賣。品相差的自家留著吃，也不糟蹋。”
陳父又說：“大山，你再趕製一批農具。鐮刀、鋤頭、耙子，這些秋收用得上的，自家留幾把，再放在攤子上一些。每年秋收前，農具都好賣。”
陳大山應道：“爹，我這兩天就做。木料家裡有現成的，做起來快。鐮刀把、鋤頭柄，這些不費事。再做一些小件的，比如搓衣板、擀麪杖，順手的事。”
陳父滿意地點點頭，把菸袋磕了磕，站起身：“行了，明天都該忙了，早點歇著吧。”
一家人各自回屋。陳大山躺在炕上，想著明天的事。繡品要去賣，下水要買，魚簍要下，農具要做，樁樁件件都得安排好。但他心裡不慌，一家人齊心協力，再忙也能扛過去。
蘇小音躺在他旁邊，輕聲說：“大山，你說錢夫人和孫掌櫃能看上咱們的新繡圖嗎？”
陳大山想了想，說：“能。你們姐妹倆的手藝，縣城裡數得著。上次的五倫圖，錢夫人那麼喜歡，這次的寶相花比那個還精細，肯定冇問題。”
蘇小音笑了，靠在他肩上：“希望吧。”
陳大山伸手攬住她，兩人就這麼靜靜地躺著。窗外，蟲鳴聲一陣緊似一陣，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灑下一地清輝。
蝦米餅
到了縣城，蘇小音和蘇小清先去錢府。錢夫人正在花廳裡喝茶，看見她們來了，笑著讓丫鬟上茶。蘇小音把寶相花繡圖展開，錢夫人一看，眼睛就亮了。
“這……這是什麼花？這麼好看！”錢夫人湊近了看，伸手輕輕摸了摸繡麵，花瓣層層疊疊，絲線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蘇小音解釋道：“夫人，這是寶相花，融合了牡丹、蓮花、菊花的特征，寓意富貴圓滿。我們姐妹第一次繡，手藝還粗糙，您看看喜不喜歡。”
錢夫人連連點頭：“喜歡，太喜歡了！這幅我要了。還是五十兩，你們看行不行？”
蘇小音心裡一喜，連忙說：“行，夫人說多少就多少。”
錢夫人讓丫鬟拿了五十兩銀子，又賞了一匹好綢緞，笑著說：“你們姐妹的手藝越來越好了。以後有新繡品，還先拿來給我看。”
蘇小音和蘇小清謝過錢夫人，告辭出來。又去了孫掌櫃的書鋪，孫掌櫃看了繡圖，也誇了幾句，說下次有合適的客人幫著推薦。
走出書鋪，蘇小清緊緊攥著銀票，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姐，又成了！五十兩！”
蘇小音笑著拍拍她的手：“走，去布莊買布頭，再去肉攤買下水。爹還等著呢。”
兩人買了布頭，又買了三副豬下水、兩個豬頭，還買了幾斤五花肉，裝了滿滿一籃子。回到雜貨鋪，陳大山已經把貨擺好了，辣味鹵肉和棗糕賣得最快。
傍晚，一家人回到村裡。蘇小音把下水洗乾淨，用鹽和花椒醃上，掛在廊下晾著。陳小河從河邊回來，揹簍裡裝著十幾條魚，大的小的都有。蘇小清把魚收拾乾淨，大魚醃上，小魚煎了一盤，晚上加菜。
陳大山在木工房裡忙到半夜，做了十幾把鐮刀把和鋤頭柄，又做了幾個搓衣板，整整齊齊地碼在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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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小清，魚簍抓到不少小蝦米，你們晚上做點吃唄！”
陳小河提著魚簍從河邊回來，一進院子就喊開了。他渾身濕漉漉的，褲腿捲到膝蓋以上，腳上沾著泥，臉上卻帶著笑。魚簍沉甸甸的，水從篾縫裡往外滲，在地上淌了一小攤。
蘇小音從灶房出來，接過魚簍往裡一看，謔，密密麻麻一層小蝦米，活蹦亂跳的，在簍子裡撲騰。她笑著說：“這麼多蝦米呢！行，晚上咱們做蝦米餅吃。對了，有魚嗎？有的話做點魚湯，配著餅子喝。”
陳小河把魚簍放在井台邊，從裡麵撈出幾條鯽魚，都不大，一條也就半斤左右，但條條鮮活，鱗片在陽光下閃著銀光。“有，這幾條鯽魚，我收拾出來拿給你。”他蹲在井邊，麻利地刮鱗、開膛，一會兒就收拾乾淨了。
蘇小清也從灶房出來，接過收拾好的魚，又看了看蝦米，說：“姐，蝦米餅多放點蔥，香。”
蘇小音點頭：“行，你去園子裡拔幾棵蔥，再摘幾個青椒，切碎了放進去，顏色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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