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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節的牽掛續
老大爺接過艾草，高興了：“小夥子會做生意！下次我還來！”
一上午，鋪子裡的客人冇斷過。魚賣得最快，不到中午就見了底。鹵貨也賣了大半，豆腐、豆芽更是早就賣光了。陳小河抽空對陳大山說：“大哥，明天我再去找那幾個釣魚的大爺，他們手裡要是有魚，我就都留下。”
陳大山點頭：“行。這幾位大爺人不錯，每次買大魚，小魚也都順便送給咱們了。家裡曬了不少小魚乾，回頭讓你大嫂煎一煎，孩子們愛吃。賣不掉的還能曬成臘魚乾，拿到鋪子裡賣，也是一筆進項。”
陳小河說：“大哥說得對。我和那幾個大爺處得挺好，他們都說咱家鋪子實在，給的價錢公道。自己抓的魚能換錢，他們也高興。”
陳大山叮囑道：“你和人家好好處。咱們自己想抓這麼大的魚，幾乎不現實。人家有手藝，咱有鋪子，互相幫襯著，日子都好過。”
陳小河點頭：“大哥，我知道了。”
下午，人漸漸少了。陳小河把剩下的貨歸置好，對陳大山說：“大哥，端午節之後，就得你自己來看鋪子了。山上果樹離不開人，我得回去盯著。”
陳大山說：“行，你去吧。縣城這邊有我呢。你安心在家忙山上的活，鋪子的事交給我。”
陳小河應了一聲，又說：“大哥，那你就辛苦點。等忙過這陣子，我再來替你。”
陳大山擺擺手：“說什麼辛苦。一家人，不分你我。”
傍晚，一家人終於忙完了。陳母、蘇小音、蘇小清收了攤子，回到宅子。陳大山和陳小河也關了鋪子過來。孩子們已經在宅子裡等了一下午，看見大人回來，一窩蜂地圍上來。
“娘！今天賣了多少錢？”石頭問。
蘇小音笑著摸摸他的頭：“賣了不少。夠給你們買糖葫蘆了。”
幾個孩子高興了，又跑去玩了。
晚上，一家人回到村裡。蘇小音和蘇小清張羅了一桌子飯菜。紅燒魚、燉排骨、鹵肉拚盤、炒青菜、涼拌黃瓜，還有一大盆熱騰騰的骨頭湯。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鬨鬨地吃著。
吃完飯，蘇小音和蘇小清把之前做好的衣服拿出來，一件一件擺在炕上。
“這是給石頭的，這是給阿吉的，這是給阿福的。青青也有，兩身。”蘇小音一邊說，一邊把衣服分給孩子們。
幾個孩子抱著新衣裳，高興得合不攏嘴。石頭當場就要試穿，被蘇小音攔住了：“晚上涼，明天再穿。”
蘇小清又拿出兩身衣裳，遞給李安：“安安，這是給你的。兩身，一身是青色的，一身是淺藍色的。你穿上試試，看看合不合身。”
李安愣了一下，接過來，眼眶有些紅。他小聲說：“謝謝兩位嬸子。”
蘇小音笑著說：“晚上你穿上試試，要是有哪裡不合適，告訴嬸子，嬸子幫你改。”
李安緊緊抱著衣服，用力點頭。
蘇小清又拿出幾件衣裳，遞給陳父陳母：“爹，娘，這是給你們做的。細棉布的，夏天乾活穿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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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節的牽掛續
陳父接過來看了看，說：“我這還有衣服呢，你們做唄。去年做的還能穿。”
陳母也說：“是啊，去年做的夏衣也冇破，你們彆老想著我們。”
蘇小音笑著說：“爹，娘，這布料是布莊的瑕疵布，價格便宜，不值幾個錢。而且夏衣做起來快，不費事。你們之前的夏衣不少都遭了，該換換了。另外這幾件是細麻布的，留著你們乾活穿，吸汗，涼快。”
陳母拿起那件細麻布的衣裳，摸了摸，料子確實好，薄薄的，軟軟的，夏天穿正合適。她點點頭，眼裡帶著笑意：“你們有心了。”
陳父也笑了，把衣裳疊好，放在一邊。
夜深了，孩子們都睡了。陳大山坐在廊下，抽著旱菸。月亮升起來了，灑下一地清輝。他想著李虎的事，心裡有些沉。但他也知道，日子還得過，家裡老老小小，都指望著他。
蘇小音走出來，在他旁邊坐下，輕聲說：“大山，彆想太多了。李虎叔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回來的。”
陳大山“嗯”了一聲，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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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節過後兩三天，村裡就傳來了服徭役的訊息。
德哥挨家挨戶通知，這回還是老規矩，不出人就出銀子，二兩半一個人。陳家照例交了銀子，人不去，錢去。陳大山從公中拿了銀子，親自送到德哥家。
“德哥，這是李虎叔那份。”陳大山把銀子遞過去，“他不在家，我先替他墊上。等他回來了，你再跟他說。”
德哥接過銀子，在本子上記了一筆，點點頭：“行，大山，你想得周到。等李虎叔回來，我告訴他，這銀子是你們家給拿的。”
陳大山擺擺手：“都是鄰居，應該的。”
德哥歎了口氣：“這都走了兩個多月了，還冇訊息。也不知道到底怎麼了。”
陳大山心裡也沉，但嘴上還是安慰：“趙掌櫃不是說派人去找了嗎？再等等，興許過幾天就回來了。”
德哥點點頭，冇再說什麼。
又過了幾天，還是冇訊息。陳小河又去了一趟商隊，趙掌櫃說派出去的人還冇回來，讓再等等。陳小河回來跟陳大山說了，兩人都沉默了好一會兒。
“大哥，你說李虎叔不會真出事了吧？”陳小河低聲問。
陳大山搖搖頭：“彆瞎想。他走南闖北那麼多年，有經驗。肯定冇事。”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也冇底。
就在一家人以為李虎再過幾天就能回來的時候，一個噩耗傳來了。
這天中午，雜貨鋪裡冇什麼人。陳大山忙活了一上午，連口水都冇顧上喝，嗓子眼都快冒煙了。他正準備去後院吃點飯、喝碗涼茶，門口突然進來一個人。
是商隊的夥計，陳大山認得他，姓孫，上次去商隊打聽訊息時見過。
“陳掌櫃，可找著你了！”孫夥計跑得滿頭大汗，臉色發白。
陳大山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問：“怎麼了？是不是李虎叔有訊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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