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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裡往來與來年打算
三人把要用的東西都搬到院子裡，不要的堆在另一邊。衣裳、布料、被褥、書籍、硯台、毛筆，一樣一樣碼好。碎銀子統共六兩多，陳母小心地收起來。
蘇小音又從書房裡翻出幾本舊書，裡麵夾著幾張紙，畫的是花鳥圖樣，雖然有些褪色，但線條還在。她小心地收好，想著回去可以照著繡。
看看天色，快到中午了。蘇小音說：“爹，娘，我先去做午飯。你們再收拾收拾，一會兒過來吃。”
陳母點點頭：“去吧。廚房裡的東西你也看看，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扔了。”
蘇小音去了後院。廚房不大，灶台上落了一層灰，鍋碗瓢盆東倒西歪。她先開啟水缸，裡麵還有半缸水，雖然放了很久，但還能用。她又翻了翻櫃子，找出半瓶醬油、一小罐鹽、幾塊生薑，還有半袋麪粉。糧食不多，大概夠吃幾天的。
她把能用的東西歸攏到一起，不能用的破爛堆在牆角。鍋刷乾淨，碗筷洗乾淨，生火燒水。水開了，她把帶來的乾糧放在鍋裡熱上，又把鹵肉切了一盤。
陳父和陳母把最後幾樣東西歸置好，洗了手，來到廚房。灶膛裡的火燒得旺旺的，屋裡暖融融的，比外麵舒服多了。
“這灶好燒。”陳母摸了摸灶台，滿意地說，“回頭試試地籠，要是好燒，冬天就能住人了。”
蘇小音把熱好的乾糧端上來，又盛了三碗熱水。三人就著鹵肉，簡單吃了一頓。陳父咬了一口餅子，說：“下午去收拾鋪子。那邊應該比這邊簡單，東西少。”
陳母說：“鋪子收拾乾淨就行，不用太精細。反正要租出去，人家自己會收拾。”
吃完飯，蘇小音把碗筷收拾了，又把廚房裡的東西歸置好。三人歇了一會兒，鎖好宅子的門，趕著騾車往鋪子去。
鋪子在東街靠裡的地方，離宅子不遠。陳父開啟門，裡麵空蕩蕩的，隻有幾排舊貨架東倒西歪地靠著牆。地上落了一層灰，牆上有些汙漬，但整體還算結實。
“這鋪子底子不錯。”陳父四處看了看，“回頭把牆刷刷，地掃掃，貨架修修，就能用了。”
陳母拿著掃帚開始掃地，蘇小音拿塊抹布擦貨架。三人乾了一個多時辰，把鋪子裡裡外外收拾得乾乾淨淨。貨架擦乾淨了，雖然舊了點，但還能用。牆上的汙漬擦不掉，陳父說得找時間重新刷一遍。
太陽偏西的時候，三人終於收拾完了。陳父鎖好鋪子的門，趕著騾車往回走。車上裝著從宅子裡挑出來的東西，衣裳、布料、被褥、書籍、硯台，滿滿噹噹的。
回到家，天已經快黑了。蘇小清正在灶房裡做飯，四個孩子在院子裡玩。看見他們回來，石頭跑過來問：“娘，新宅子好看嗎？”
蘇小音笑著摸摸他的頭：“好看。等收拾好了，帶你們去住。”
石頭高興了，拉著弟弟妹妹又跑開了。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蘇小音把今天在宅子裡找到的東西說了一遍，又把碎銀子交給陳母。陳母接過銀子，笑著說：“這宅子買得不虧，光這些東西就值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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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裡往來與來年打算
陳父抽著旱菸，慢慢地說：“鋪子和宅子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過兩天找個牙行把鋪子租出去，每個月都有進項。宅子先放著，等開春了再好好收拾。”
陳大山點點頭：“爹，門窗我回頭去看看，該修的修，該換的換。”
陳父說：“行。不著急，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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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在家忙著呢？”
德哥推開院門，笑嗬嗬地走進來。他身上穿著厚棉襖，頭上戴著氈帽，臉被冷風吹得紅撲撲的，一進門就搓著手哈氣。
陳大山正在木工房裡收拾工具，聽見聲音連忙迎出來：“德哥來了！快進屋坐，我給你倒水。”
他把德哥讓進堂屋，蘇小音從灶房端了兩碗熱茶進來，笑著說：“德哥喝茶，暖和暖和。”
德哥接過來喝了一口，長舒一口氣：“這天是真冷，今年比去年還冷。大山，我今天來是想找你做點東西，你有時間嗎？”
陳大山在他對麵坐下，想了想說：“我手裡就是一套鋪子的門窗，其他冇什麼急活。德哥你要做什麼？”
德哥放下茶碗，說：“我又買了個鋪子，準備租出去。那鋪子彆的還好，就是門窗有點漏風，冬天租出去人家嫌冷，價格也上不去。我想著讓你幫我修整修整，把門窗收拾嚴實了，再刷一遍桐油，租出去也能高幾兩銀子。”
陳大山點點頭：“行，明天我去現場量尺寸，看看需要多少料。到時候跟那套鋪子的門窗一起做，不耽誤事。”
德哥高興了：“那就麻煩你了。明天早上咱們一起去，我帶你看看。”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德哥忽然壓低聲音：“對了大山，給教咱們果樹養護那個老師傅的年禮，你準備了嗎？”
陳大山說：“正準備呢。小河前兩天還唸叨，說老師傅教得用心，冇藏私，年禮得準備厚一點。”
德哥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今年我們家的果樹長勢比其他人家好，多虧了老師傅指點。我打算臘月二十左右去送年禮，到時候讓小河跟我一起去。東西不用太貴重，但得實在。自家產的果子乾、柿餅、臘肉，再配上兩包好茶葉，就差不多了。”
陳大山說：“行，到時候讓小河跟你一起去。明年開春買種子和果樹苗，還去臨縣那家嗎？”
德哥問：“你們還打算買果樹？”
陳大山歎了口氣：“是啊。之前我們冇敢買太多，怕養不活，損失銀子。今年纔算真正賣上果子，發現有幾樣還是缺。棗樹結的棗個頭太小，味道倒是不錯，就是賣不上價。現在曬乾了一堆，還在地窖裡放著，琢磨著實在不行就便宜點賣。”
德哥也歎氣：“我們家大棗也是，個頭不大。我看明年咱們得再買幾棵好品種的棗樹，跟老師傅請教請教，看怎麼能讓棗長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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