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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鄰登門
又過了幾天，春耕的氣氛越來越濃了。
陳家院子裡，陳大山和陳小河正在整理農具。犁鏵要磨，鋤頭要修，鐮刀要開刃，一樣一樣都得準備妥當。陳父從屋裡出來，看了看天色，對兩個兒子說：“再有兩三天，就該下地了。今年春脖子短，得抓緊。”
陳大山點點頭：“爹，農具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回頭我再檢查一遍，彆到時候掉鏈子。”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腳步聲。陳父抬頭一看，是李虎，身後跟著那個瘦瘦小小的男孩李安。李虎拄著柺杖，走得很慢，但臉上帶著笑。
“陳大哥，在家呢！”李虎在院門口停下，揚了揚手裡的東西，“今天過來串個門，順便感謝你們這段時間的照顧。”
陳父連忙迎上去：“李老弟！快進來快進來！”他接過李虎手裡的東西——兩包糕點和一塊新鮮的五花肉，看著就不便宜，“來就來，帶什麼東西！太客氣了！”
李虎擺擺手：“應該的。這段時間多虧你們幫忙，家裡才安置得這麼快。這點東西不成敬意，彆嫌棄。”
陳大山也迎上來，扶著李虎往裡走：“李叔，慢點，進屋說話。”
李安跟在父親身後，怯生生地看著陳家的人。蘇小音從灶房出來，看見那孩子，心裡一軟，蹲下來問：“你就是李安吧？幾歲啦？”
李安小聲說：“七歲了。”
蘇小音笑了：“比咱們家孩子大一些。石頭，青青阿吉阿福！出來見見小哥哥！”
石頭從屋裡跑出來，看見李安，眼睛一亮：“你好！我叫石頭！咱們一起玩吧！”
李安看了看父親，李虎點點頭，他纔跟著石頭跑進屋裡。不一會兒，屋裡就傳來幾個孩子嘰嘰喳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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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父把李虎讓進堂屋，陳母端上熱茶。李虎坐下，四處打量了一下，感歎道：“陳大哥，你這房子蓋得真好收拾的也乾淨。比我們那剛蓋好的強多了。”
陳父笑道：“慢慢來，你們剛回來，以後慢慢收拾。”
李虎點點頭，說起正事：“陳大哥，今天來一是感謝你們，二是想請你晚上到家裡吃頓飯。房子剛搬進去，想添點人氣。也冇請彆人，就咱們幾家走得近的。”
陳父連忙說：“那怎麼好意思，你剛安頓好，肯定一堆事……”
李虎打斷他：“陳大哥，你就彆客氣了。我們家現在冷鍋冷灶的，就想熱鬨熱鬨。你們要是不來，就我們爺倆，那才冷清呢。”
陳父聽他這麼說，便不再推辭：“行，那我們晚上過去。”
李虎臉上露出笑容，又問起另一件事：“陳大哥，還有個事想請教你。”
陳父說：“你說。”
李虎說：“我打算買點地。縣城的鋪子還開著，雇了夥計看著，我隔幾天去一趟就行。手裡有點閒錢，想置點產業。可我問過裡正，村裡現在冇有賣良田的人家。荒地呢，好位置也不多了。”
陳父想了想，說：“李老弟，你考慮過荒山冇有？”
（請）
新鄰登門
李虎愣了一下：“荒山？”
陳父點點頭：“荒地現在冇有免賦稅政策了，不劃算。但荒山還有。你要是選好了，山腳下也能開出一片適合種糧食的地來。再加上山上的產出，蘑菇、木耳、野菜、藥材，一年下來也不少進項。”
李虎眼睛一亮：“這個我還真冇想過。”
陳父繼續說：“村裡現在買荒山的，隻有我家和裡正家。其他人家買的都是荒地。我覺得你可以看看我家西邊那座荒山，我之前看過，位置不錯，土質也好。要是你有意，明天可以去看看。”
李虎連連點頭：“行，陳大哥，我明天就去看看。早點定下來，早點收拾。”
陳父說：“對，早點定下來，春耕前還能整理一下。”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李虎起身告辭。臨走時，他又叮囑了一句：“陳大哥，晚上早點過來啊！”
陳父送他到院門口：“一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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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走後，陳母從灶房出來，問陳父：“晚上去吃飯，你帶點什麼？”
陳父說：“空著手去不合適。你看看家裡有什麼能帶的。”
蘇小音在旁邊說：“爹，我跟小清做了兩身衣裳，是給李安那孩子的。用的是家裡剩下的細棉布，本來想著給石頭他們換著穿的，後來做大了，正好送給李安。”
陳母接過來看了看，針腳細密，樣式也好看，滿意地點點頭：“這個好。李安那孩子瘦瘦小小的，看著就讓人心疼。”
陳父說：“那就帶上這個。老婆子，你再做點春筍燉肉，我晚上端過去。也算是添個菜。”
陳母應了一聲，轉身去灶房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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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陳父端著春筍燉肉，帶著蘇小音做的兩身衣裳，往李虎家走去。
李虎家的房子剛蓋好，院子還冇收拾利索，但屋裡收拾得挺乾淨。炕上鋪著新編的席子，灶台也砌好了，鍋碗瓢盆都是新的。幾個來幫忙的鄰居已經在了，陳二木、德哥，還有幾個相熟的。
李虎把陳父迎進來，看見他手裡端著的菜，眼眶又紅了：“陳大哥，你太客氣了……”
陳父把菜放下，又把那兩身衣裳遞過去：“這是我家兩個兒媳給李安做的衣裳。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彆嫌棄。”
李虎接過衣裳，手都在抖。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李安站在旁邊，小聲說：“謝謝陳伯伯。”
陳父摸摸他的頭：“好孩子，跟你爹好好過日子。有什麼事，就來找陳伯伯。”
李虎抹了抹眼角，招呼大家坐下。菜雖然簡單，但氣氛熱鬨。幾個人喝著酒，說著從前的事，說著以後的日子。李虎的話漸漸多了起來，臉上的笑容也多了。
回去的路上，陳父想著李虎的事，心裡有些感慨。這人啊，起起落落的，誰也不知道明天會怎樣。但隻要活著，日子就得往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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