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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長集與意外之喜續
這天傍晚,陳大山和陳小河從縣城回來,牛車剛進院子,陳母就從灶房迎出來,一邊在圍裙上擦手一邊說:“明天得殺豬了,你們倆誰在家幫忙?”
陳父也從堂屋裡出來,接過話頭:“我明天跟大山去擺攤,小河在家幫跟著屠戶打下手殺豬。對了,老婆子,留一塊好肉出來,挑最嫩的,回頭我給劉義隆送去。這一個月人家冇少關照咱們,得表示表示。”
陳母點頭:“我曉得,你放心吧。”
正說著話,蘇小音和蘇小清從東廂房出來,懷裡抱著各自的孩子。蘇小清聽見殺豬的事,眼睛一亮:“娘,殺完豬能灌血腸不?我想吃血腸燉酸菜了。”
陳母被她逗笑了:“行行行,灌!灌兩大根,讓你們吃個夠!”
一家人說說笑笑,進了堂屋吃飯。飯桌上,陳大山把今天續租的事說了,又把劉義隆的話轉述了一遍。陳父聽了,點頭道:“這人情是做下了。以後咱們在縣城,也算有個能遞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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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長集與意外之喜續
陳大山接過紙條,小心疊好收進懷裡:“明日收攤後我就過去,您看可好?”
“行。”中年人點點頭,又看了他一眼,“我看你是個實在人,手藝也好。好好做,以後有需要還找你。”
說完,他便轉身走了,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
陳大山站在原地,好半晌纔回過神。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紙條,又看了看攤子上那些小玩意兒,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許久未見的、真正的笑容。
旁邊賣布的老漢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大山,剛纔那人誰啊?看著挺闊氣的。”
陳大山搖搖頭,把紙條揣好:“不知道,說是要做一套書房傢俱。”
“謔!”老漢眼睛瞪大,“一套書房傢俱!那可不少錢吧?”
陳大山冇答話,隻是笑著點點頭。他心裡飛快地盤算著:四兩半銀子,扣掉木料錢,怎麼也能剩三兩左右。加上這一個月擺攤攢下的,再加上小音她們繡圖賣的錢……這個年,可以過得相當肥實了。
可轉念一想,他又有些發愁。三個月工期,意味著接下來他大部分時間都得撲在這套傢俱上。家裡的攤子怎麼辦?那些小件生意怎麼辦?
他想了又想,最後打定主意:等晚上回家,得跟爹孃和弟弟好好商量商量。攤子讓爹來守著,他和小河在家專心做活。小河手藝也不差,給他打下手正合適。
至於那套傢俱,一定要做得漂漂亮亮的。不光是掙這份錢,更是為了打出名聲。這個姓周的客人一看就是個講究人,說不定在縣城裡有些門路。把這套傢俱做好,往後說不定能帶來更多大活兒。
正想著,陳父端著個茶碗走過來,見兒子發愣,問道:“大山,想啥呢?剛纔那人誰啊?”
陳大山回過神,把父親拉到一邊,壓低聲音把剛纔的事說了一遍。陳父聽完,眼睛也亮了,拍著大腿道:“好事啊!這是大好事!咱家這名聲,算是要打出去了!”
“可是爹,”陳大山道,“這活兒得三個月,攤子這邊……”
陳父一揮手:“怕啥?有爹呢!明天開始,爹天天來守著攤子。你和小河在家安心做活。那些小件,你娘和小音她們也能幫著做點。咱們一家人,還怕忙不過來?”
陳大山聽著父親的話,心裡那點擔憂漸漸散了。是啊,一家人,還怕什麼?
夕陽西沉,集市上的人漸漸散去。陳大山收拾好攤子,和父親一起趕著牛車往家走。晚風拂麵,帶著秋收後田野裡特有的氣息。他心裡揣著那四兩半銀子的訂單,揣著對未來的憧憬,腳下的路彷彿都變得輕快了。
回到家時,院子裡飄著殺豬菜的香味。陳小河正在井邊洗豬下水,見大哥回來,嚷嚷著:“大哥,今晚有血腸燉酸菜!娘留了一大盆!”
陳大山笑著應了一聲,把牛拴好,走進堂屋。蘇小音正在給孩子們餵飯,見他進來,抬頭看了一眼,似乎察覺到什麼,輕聲問:“今天有什麼事?”
陳大山在她旁邊坐下,壓低聲音把縣城的事說了。蘇小音聽完,眼睛也亮了,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我就知道,你的手藝,總會被人看見的。”
陳大山看著她的笑容,心裡暖洋洋的。他知道,這日子,是真的越過越有盼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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