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父說：“你看著研究，多嘗試幾樣。要是味道好，就拿到雜貨鋪去賣。咱們家的鋪子，東西越全越好。”
蘇小音點頭，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著配方了。
吃完飯，陳大山從木工房拿出一個小木盒，裏麵整整齊齊擺著好幾個模具。有小兔子的、小魚的、小花的，還有一個是福字的。每一個都打磨得光滑圓潤，沒有一絲毛刺。蘇小音拿起那個小兔子模具，翻來覆去地看，愛不釋手。
“大山，你手藝真好。這兔子刻得活靈活現的。”蘇小音笑著說。
陳大山難得有些不好意思，擺擺手：“就是照著樣子刻的，不難。”
蘇小清傍晚從縣城回來，一進門就喊：“姐！烤鴨賣光了！不到中午就沒了！好多人還問明天還有沒有！”
蘇小音心裏一喜，連忙問：“都怎麼說？味道行嗎？”
蘇小清放下籃子，喝了口水，說：“都說好。有個大爺說，比另外一家的還好吃，醬料香了。姐，你肯定又琢磨配方了。”
蘇小音笑了：“加了點陳皮和甘草。看來有效果。”
蘇小清又說：“姐，明天多做幾隻。我看這烤鴨，能成咱們鋪子的招牌。”
陳小河也從山上回來了，揹著一背簍柴火，頭上冒著熱氣。他放下背簍，洗了手，坐下吃飯。
“爹，我跟德哥商量了，今年早點給老師傅送年禮。”陳小河一邊吃一邊說，“老師傅教了我們那麼多真本事，不能怠慢了。”
陳父點頭：“行，到時候你們看著送。禮重一些，你們學到的都是真本事，值這個價。人家不藏私，咱們也不能小氣。”
陳小河說：“我跟德哥打算臘月初就去。早點送了，心裏踏實。”
陳父又問：“山上的果樹都養護完了？”
陳小河說：“快了，再有兩天就能完事。對了爹，明天我去下幾個魚簍，抓點魚。之前曬的魚乾，秋收都吃沒了，得再備點。冬天燉豆腐、蒸著吃，都好。”
陳父說：“行，多下幾個簍子。今年雨水多，河裏的魚肥。”
夜深了，一家人各自回屋歇息。蘇小音躺在炕上，想著明天的事。烤鴨要多做幾隻，棗糕、綠豆糕、紅豆糕也得試試，綉圖不能停，樁樁件件都得安排好。但她心裏不慌，一家人齊心協力，再忙也能扛過去。
陳大山躺在她旁邊，輕聲說：“小音，明天我幫你做模具。你想要什麼形狀，我給你刻。”
蘇小音笑了：“我想要個葫蘆形的，寓意福祿。”
陳大山點頭：“行，明天就給你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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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德哥通知大家去村口集合，是要服徭役了嗎？”
蘇小音從灶房探出頭來，手裏還拿著鍋鏟。她聽見村裡傳來的敲鑼聲，心裏一緊，連忙問剛進院子的陳父。
陳父把鋤頭靠在牆邊，在石凳上坐下，臉色有些凝重。他擺了擺手，說：“不是服徭役的事。是有通緝犯，流竄到咱們這邊了。衙門發下來的畫像，讓大家都認一認。德哥把畫像貼在村口的大槐樹上了，讓各家各戶都去看看。”
蘇小音放下鍋鏟，走過來坐下，心裏有些不安：“通緝犯？什麼來頭？”
陳父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可不是一般的賊。這人滅了一家十五口，最後還把人家府邸給燒了。是個狠角色。衙門懸賞捉拿，但德哥說了，咱們老百姓碰到之後盡量躲遠點，不要想著領賞銀。命比銀子重要。”
蘇小音嚇了一跳，臉色都變了：“十五口？這也太狠了。爹，那咱們怎麼辦？”
陳父說：“德哥建議各家各戶留個壯勞力在家，夜裏關好門窗。這人不定流竄到哪兒，咱們得小心。”
蘇小音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偏西了，炊煙從各家各戶的屋頂升起，往常這個時候村裡最是安寧，可今天總覺得有股說不出的緊張。她對陳父說：“爹，晚上等大山小河回來，咱們好好商量一下怎麼安排吧。”
陳父點點頭，又叮囑了一句：“你晚上少出門，在家待著。”
蘇小音應了一聲，起身去灶房繼續做飯。鍋裡的菜已經燉好了，她又貼了一鍋餅子，熬了一盆粥。灶膛裡的火映著她的臉，心裏卻有些發沉。
天擦黑的時候，陳大山和陳小河回來了。陳大山從縣城鋪子回來，陳小河從山上下來，兩人都是一身疲憊。陳小河一進院子就嚷嚷：“爹，村口貼了通緝令，你們看了嗎？”
陳父點頭：“看了。正等你們回來商量呢。”
一家人圍坐在堂屋裏，油燈撥亮了些。陳父把德哥的話又說了一遍，最後說：“我在想，縣城那邊也不能大意。你娘一個人帶著四個孩子在縣城住，雖說宅子結實，但到底沒個男人。萬一那人流竄到縣城，你娘他們怎麼辦？”
陳大山想了想，開口了，聲音沉穩：“爹，那這樣，到時候您也去縣城，陪著我娘。否則就她一個人帶著四個孩子，咱們都不放心。有您陪著，我們也能安心不少。”
陳小河點頭：“大哥說得對。爹，您去縣城，跟娘一起擺攤。白天出攤，晚上就待在宅子裏，關好門窗。”
陳父有些猶豫：“那家裏呢？柴火還沒砍夠，牲畜也要人照顧……”
陳大山說：“爹，家裏有我和小河。我們一人留在村裡忙活，一人去縣城看鋪子。小音和小清就待在家裏，最近也別亂走。咱們輪流換，不耽誤事。”
陳父想了想，覺得這個安排穩妥，便點頭：“行，那就這麼辦。就是你跟小河辛苦一些了。家裏柴火還缺一些，你們還得多砍點。縣城那邊也得送柴過去，你娘他們冬天不能缺柴燒。”
陳小河說：“爹，您放心。山上柴火多，我和大哥加緊砍，幾天就夠了。”
蘇小音在旁邊接話：“爹，您就放心吧。家裏這些活計，有我和小清呢。牲畜我們喂，飯菜我們做，園子裏的菜我們收。您在縣城安心陪著娘和孩子們，不用惦記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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