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父揣著商量好的結果,又往縣城東街走去。
到了劉瓦匠家,門虛掩著,院子裏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陳父敲了敲門,劉瓦匠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進來!”
陳父推門進去,看見劉瓦匠正在一堆磚瓦間忙活,手裏拿著個小鎚子,正敲敲打打。見他來了,劉瓦匠放下手裏的活計,拍拍手上的灰,笑著迎上來。
“陳老哥來了!快坐!”
陳父在院子裏的小凳上坐下,開門見山地說:“劉師傅,我們商量好了,麻煩您幫我們家蓋這個鋪子。您看這定金怎麼給?”
劉瓦匠點點頭,從懷裏掏出一個小本子,翻到一頁,遞給陳父看:“這是收據,我提前寫好的。工錢三兩銀子,您先給一半,一兩半。剩下一半,等鋪子蓋好,您驗收滿意了再付清。”
陳父接過收據仔細看了看,上麵寫得清清楚楚:鋪子麵積、工期、用料、工錢,一樣一樣列得明明白白。他滿意地點點頭,從懷裏掏出一兩半銀子,遞給劉瓦匠。
“這是定金,您收好。”
劉瓦匠接過銀子,在收據上按了個手印,遞給陳父:“您拿好。等材料買齊了,咱們再簽個正式的契書。”
陳父把收據小心地收進懷裏,又問:“劉師傅,什麼時候能開工?材料什麼時候去買?”
劉瓦匠想了想,說:“我手裏還有一家活計在收尾,明天就能完事。後天一早,我帶著您去買磚瓦石灰這些東西。大後天正式開工。”
陳父點點頭,又問:“開工的時候,我們家木匠需要在嗎?”
劉瓦匠說:“得在。門窗、貨架這些得跟著進度走,木匠在,方便隨時量尺寸。”
陳父說:“行,我大兒子就是木匠,到時候讓他住在縣城,盯著點。”
劉瓦匠笑了:“那敢情好。自己家人盯著,心裏踏實。”
陳父忽然想起什麼,又問:“劉師傅,幹活期間,需要我們家供飯嗎?這個之前忘了問。”
劉瓦匠擺擺手:“老哥客氣了。供一頓午飯就行,一菜一飯,不挑,但得吃飽。我們乾力氣活的,不吃飽沒勁兒。”
陳父點點頭,記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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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劉瓦匠家出來,陳父心裏踏實了不少。他一邊往回走,一邊盤算著接下來要準備的東西。
回到家,太陽已經升高了。陳母正在院子裏餵雞,見他回來,問:“定下來了?”
陳父點點頭,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一家人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起來。
陳大山說:“那我跟小河把做木匠的東西收拾出來,明天就拉到縣城去。還有家裏的糧食也得拿一些,縣城宅子裏都是細糧,咱們自己吃粗糧就行。”
陳父說:“對,拿一些粗糧過去,到時候摻著細糧吃,省著點。”
蘇小音在旁邊說:“爹,家裏的調料、油、還有青菜,也得拿過去一部分。做飯用得著。”
陳父點點頭:“你看著辦。”
蘇小清忽然問:“爹,那一頓午飯,咱們做什麼標準?”
陳父想了想,說:“怎麼也得添點葷腥。不能讓人家說咱們家小氣。”
蘇小清說:“家裏的熏大骨頭還有三四根,要不都拿著?”
陳父眼睛一亮:“行,都拿著。到時候燉湯,有油水。”
蘇小音說:“爹,後天才開工,要不讓大山小河這兩天多下點魚簍,看看能不能多抓點魚?到時候也是個葷腥。”
陳大山點點頭:“行,我等會兒就去下。”
蘇小音繼續說:“咱們自己再做點豆腐,到時候雜魚燉豆腐,貼一圈餅子,再熬點綠豆湯解暑。菜園子裏的青菜下來了,拌個冷盤。鹹菜也切一盤。這樣一桌,也算豐富了。”
陳父聽著,滿意地點點頭:“行,就這麼辦。到時候菜就讓你娘每天去縣城擺攤的時候捎過去。”
陳小河問:“爹,那人手怎麼安排?家裏不能沒人,牲畜也得有人喂。”
陳父早就想好了,說:“你娘得擺攤,動不了。這樣,小音小清你們每天辛苦一下,去縣城做午飯。孩子也帶去,放在院子裏沒事。大山拿上行李住在縣城,盯著工地。我跟小河,一人留在家裏,一人也去縣城幫忙。”
陳小河說:“爹,那頭兩天您過去把把關,看看劉瓦匠手藝怎麼樣。我留在家裏喂牲畜。要是劉瓦匠手藝好,就換我去縣城,還能幫大哥一起做木工,大哥也能輕省一些。”
陳父點點頭:“行,就這麼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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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安排妥當,一家人各自忙活起來。
陳大山和陳小河拿著魚簍往河邊走去。陳大山說:“小河,這兩天多下幾個簍子,多抓點魚。到時候燉魚,也是道硬菜。”
陳小河點點頭:“大哥,你放心,我肯定多抓。”
蘇小音和蘇小清在灶房裏忙活,把要帶的調料、油、鹹菜都收拾出來,裝進籃子裏。蘇小音又去園子裏摘了一籃子青菜,嫩生生水靈靈的,看著就喜人。
陳母從倉房裏翻出那幾根熏大骨頭,用草繩捆好,又裝了一袋子粗糧。她對蘇小音說:“明天我先帶一部分去,剩下的你們後天再帶。”
蘇小音點點頭:“行,娘您看著辦。”
四個孩子在院子裏追著那隻小狗玩,跑得滿頭大汗。石頭跑過來,拉著蘇小音的衣角問:“娘,你們要去縣城嗎?我也想去!”
蘇小音蹲下來,給他擦了擦汗,說:“過幾天帶你們去。縣城有個大院子,以後咱們家在那兒也有地方了。”
石頭眼睛一亮:“真的?那我要去看!”
蘇小音笑了:“好,到時候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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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陳大山和陳小河回來了。兩人揹著魚簍,臉上帶著笑。陳大山把魚簍往地上一放,裏麵活蹦亂跳的全是魚,大的小的都有,足有十來斤。
“抓了不少!”陳小河得意地說,“夠吃好幾頓了!”
陳父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好。明天再去下,多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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