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你在家呢?沒去村口嗎?裡正有事情要宣佈!”
陳母趕著騾車剛進院子,就看見大兒子正埋頭在木工房裏幹活。她把騾子拴好,一邊卸貨一邊朝那邊喊。
陳大山抬起頭,手裏還拿著刨子,愣了一下:“娘,我沒聽到敲鑼聲啊。可能幹活太專註了,沒注意。”他放下刨子,拍拍身上的木屑,“您先去歇一會兒,我去看看出什麼事了。”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陳母把車上剩下的貨搬進倉房,又給騾子添了把草料,這才洗了手,往灶房走去。灶房裏,蘇小音正在忙活,案板上擺著切好的菜,鍋裡咕嘟咕嘟地燉著湯。
“娘,您回來了?”蘇小音回頭看了一眼,“您去屋裏歇一會兒吧,在縣城賣一天貨了,怪累的。飯好了我叫您。”
陳母確實累了,點點頭:“行,那你做飯,我去看看孩子。”
她轉身往堂屋走去。一掀開門簾,就看見四個孩子正圍坐在炕上,蘇小清陪他們玩翻花繩。石頭手最巧,翻出一個花樣,得意地舉給弟弟妹妹看。
“奶奶回來了!”阿福眼尖,第一個發現陳母。
四個孩子立刻放下手裏的花繩,齊刷刷地撲過來。石頭跑得最快,一把抱住陳母的腿:“奶奶!你今天累不累?”
青青也湊過來,拉著陳母的手:“奶奶,我想你了!”
阿吉和阿福不甘示弱,一個抱著陳母的腰,一個拽著她的衣角,嘰嘰喳喳地喊著“奶奶”“奶奶”。
陳母被他們圍在中間,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哎喲,我的大孫子大孫女們,奶奶也想你們啊!”
石頭忽然想起什麼,拉著陳母往炕邊走:“奶奶,您坐下,我給您捏捏肩膀!”
陳母笑嗬嗬地坐下,石頭真的站在她身後,用小拳頭一下一下地給她捶肩膀。雖然力氣不大,但那份心意暖得很。
青青看見了,也爬上來,給陳母捏胳膊。阿吉和阿福有樣學樣,一個給奶奶捏腿,一個給奶奶捶背。四個孩子圍著陳母,七手八腳地忙活著。
陳母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奶奶今天擺攤的時候,就一直在想你們。想著石頭有沒有好好寫大字,青青有沒有幫小嬸看弟弟,阿吉阿福有沒有乖乖吃飯……”
石頭挺起小胸脯:“奶奶,我每天都寫大字!娘說的,以後讀書要用!”
青青也說:“我看著阿吉阿福呢,他們可乖了!”
阿吉和阿福也跟著點頭,他們也有乖乖的。
陳母把四個孩子都摟進懷裏,親了親這個,又親了親那個,心裏比吃了蜜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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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鬧著,院門響了。陳大山快步走進來,臉色有些凝重。
陳母看見他的神色,心裏咯噔一下,連忙問:“大山,裡正說什麼了?”
陳大山先沒答話,從懷裏掏出一個錢袋遞給陳母:“娘,您從公中給我拿二兩半銀子,要服徭役。可以交銀子,我先把銀子給裡正送去,咱們家不出人。”
陳母接過錢袋,愣了一下:“今年徭役怎麼提前了?往年不都是端午節之後嗎?”
陳大山說:“等我回來再跟您細說。我先去裡正家,別去晚了。”說完,他拿著錢袋又匆匆出門了。
蘇小音從灶房探出頭來,問陳母:“娘,怎麼了?”
陳母搖搖頭:“還不清楚,等大山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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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山回來的時候,飯已經做好了。一家人圍坐在炕上,陳母先給四個孩子盛了飯,又給他們夾了菜,才坐下來自己吃。
陳大山吃了幾口,才開口說今天的事。
“原來是因為去年冬天那場大雪。”他放下筷子,“有好幾段溝渠和官道被雪壓壞了,得重新修整。所以今年的徭役就提前了。”
陳母嘆了口氣:“提前就提前吧,這個咱們也躲不了。交銀子就交銀子,人不去就好。”
陳大山點點頭,又接著說:“還有一件事。從現在開始,所有的田地都要繳納賦稅了。就算是新買的荒地,也得交。”
蘇小清愣了一下:“荒地不是前五年免稅嗎?怎麼突然變了?”
陳大山說:“聽裡正說,是因為去年秋收那場大雨,好幾個縣都減產了。官府為了平衡縣城的物價,放糧賑災了。現在國庫緊張,所以把免稅的政策改了。”
陳母皺著眉頭:“咱們家的荒地,還差兩年才滿五年呢……”
陳大山說:“是啊,差兩年。不過沒辦法,這是官府定的,咱們隻能認了。好在荒山的政策沒變,還是免稅的。”
陳母想了想,點點頭:“荒山沒變就行。山上的果樹、瓜苗、藥材,這些纔是咱們家的大頭。等地裡的事,差兩年就差兩年吧。”
陳大山說:“等爹和小河從鄰縣回來,咱們得好好合計合計。這山上以後怎麼弄,得有個章程。”
陳母問:“你有什麼想法?”
陳大山說:“我是這麼想的。果樹是咱們的重點,得好好伺候。瓜特別快苗還得接著種,這兩年賣得不錯,縣城人都認咱們家的瓜。山上的其他地方,也不能閑著。可以種點黃豆、南瓜、紅薯這些,收成多少是多少。中藥材那片區域不動,繼續種藥材,有新的藥材種子也接著種。”
陳母點點頭:“這些等你爹回來,你們爺仨好好商量。你爹明天差不多就能回來了,到時候聽聽他的意見。”
陳大山說:“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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